林鋮苦笑了一聲,在大石頭上坐下來:“我還有什麼值得擔心?”
林滿要被他氣死了,那些人被感染了是他們貪嘴、不小心,關他什麼事?他偏偏要折回來去找那什麼罪魁禍首,就算要報仇,就不能等一等?她爸都帶人過來了,需要他單槍匹馬?這下好了,把自己折進去了!
她指著他的手:“就沒辦法了嗎?我看現在爛的只有這隻手,要不把它砍了好了,不是有句話叫斷尾求生嗎?”
林鋮搖頭:“我是用異能壓制著,才沒擴散開,其實病毒已經感染遍全身了,就像范軒他們一樣,不過他們能挺幾天,我這是病毒直接入血,應該只有幾個小時了。”
他說得淡然,仿佛在說還有幾個小時就能下班睡覺了一樣,林滿被他搞得格外火大,特別想打人:“林鋮,你真是氣死我了!你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林滿喊出這一句,愣是把自己說得眼眶泛酸,她和林鋮的感情說多麼深,那還真沒有,可是這一兩年來也是來往不斷,即便這大半年,也是每月書信聯繫,林滿弄到什麼新鮮的食物,都想著給他送一份,都成了習慣了,可以說,林鋮就是除她媽、她爸之外,林滿心目中第三要緊的人。
可是現在這人居然就要死了!
他自己還跟沒事人一樣。
林滿把自己憋得要死,越想越揪心,又莫名覺得委屈,難過地蹲了下來,甚至有點想在地上打個滾哭一頓。
林鋮見她眼眶紅了,倒是愣了下,離她遠遠的,也蹲下來,斟酌了一下說:“其實我有準備的,我出來執行這樣的任務,犧牲是難免的,在我面前,也死了不少人,沒有覺悟,也不會接這個任務了。”
“屁的難免!你要是不折回來,就一點事都沒有!你不是擔心那什麼范軒那邊四個基地那麼多人嗎?四個大隊長就你一個沒感染,你怎麼不自己在那鎮著?就不怕你沒看著的時候那些感染的全都變成喪屍了,或者一個想不開把沒感染的都宰了?”林滿怒氣沖沖地說,真是超想把他暴打一頓,腦子裡都在想什麼啊!
林鋮摸摸鼻子:“我不是想弄明白這件事,再看看有沒有辦法救人嗎?”他嘆了口氣,“那三個基地的先不說,團圓基地的人,我把他們帶出來,我就對他們有責任,總要想一想辦法。”
結果辦法是不存在的,反而刺激了喪屍王,提早把斯城搞成了人間地獄,那樣的情況下,他又怎麼能離開,怎麼能坐視那喪屍王逃走?
自然是趁他病要他命,只不過那命也實在太硬了,上頭喪屍王,他是在戰友重重協助下才殺死的,這次斯城的人不太中用,默契也不夠高,於是就打得格外辛苦。
林鋮自然也是不想死的,可是事到如今,除了看開,還有什麼辦法?他看著林滿替他難過憤怒,有些酸楚,又有些釋然。他這輩子沒什麼親人朋友,唯一可以算作半個親人的,就是林中戎,現在又多了一個真心實意為他難過的,也是不虛此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