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血族神父是最好的。」年轻妈妈颇感自豪,「我不知道有没有上帝……但神父说有,我相信神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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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妈妈叫做薛雅芳,原本是旧高雄的都市人。大前年才嫁到这个山区的小村庄。她丈夫是大学同学,在村里当个小小的村干事。这几天正好出公差,不在家。
饭后麦克早早的睡了,苗黎和雅芳聊天。
「嫁到这儿……」苗黎沉吟片刻,「不会不习惯吗?」她连洗碗都在旁边摆把枪,宝宝就在她脚边的摇篮沉睡。
「一点都不会。」雅芳伸伸舌头,「我嫁过来之前就知道是怎么样的了。」她低头微笑,非常温柔的。
她还在念大学的时候,校园爆发过一起殭尸事件。来不及逃出去的学生被困在顶楼,救援还不知道几时来,殭尸群已经快破门而入了。
在众多发抖的都市人中,只有这个个子不高的乡下同学,守在被破坏的铁门前,举起废弃钢筋,一个个打烂几乎要挤进来的殭尸脑袋。
「哭浪费力气!」他对着雅芳吼,「几只烂骨头而已,吃不了我们!就算吃了我们,也拿出让他们噎死的志气!」
或许是被他的勇气激发,也可能是怕到极点反而涌起求生的意志。他们真的借着地利,苦撑到联合警察到来。
事后,那个被表扬的乡下同学非常羞怯,「…我们家乡都是这样的,没什么。」
「所以我才跟他认识,然后嫁过来。」她笑,「这里比较适合我。」
人类,真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奇异的强悍哪。
第二天,他们跟雅芳上教堂,村里的人几乎都来了。但听村人笑着说要给神父「一点面子」,要她不要太惊讶的时候,苗黎实在有点不安。
果然是 ……非常「与众不同」的布道。
这个狂热的神父,起码痛骂「病毒零」和「无」三百次,丢进地狱的熔炉五十多回;简直是用怒吼的声量赞美天父,不知道他哪来的祷言 ……词汇优美,表情生动 ……
真比什么舞台剧都好看。
她还有灾变前的记忆,也被拉去上过教堂。但她印象里还没这么「用力」的传福音。
这神父,不管他是什么种族,都是狂信者。
狂信是很可怕的事情,她亲眼看过无虫教徒的愚蠢,知道狂信有多危险。
一个很有能力的吸血族,一种接近偏执的狂信。喊她姑奶奶的家人,距离这个危险份子,实在不太远。
瞥见麦克又在打瞌睡,她默默无语,拿外套帮他盖着,悄悄的去寻神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