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末世見慣了破壁殘垣,荒無人煙的廣袤之地場景,乍然回到民國,見到處處是人間煙火的熱鬧景象,從心眼裡希望現在所處的時代能一直停留在文明美麗的時刻。
只可惜,時光不會復光陰,發生過的歷史,不會因為她這隻重生的西伯利亞蝴蝶有任何改變。即便她想做些什麼挽救一下國民生命,可歷史就是歷史,它所記錄的所有時間事件都是真實發生存在,沒有任何人能逆改。
深覺自己在浩瀚歷史面前無比渺小的池槿秋心裡有些沉甸甸的,香香喊了她好幾聲,她這才無精打采的進她屋。一進去,就聞著一股著怪味兒,池槿秋忍不住蹙起秀眉,沉聲問:“香香,你又抽大煙了?”
香香原名李香,是池槿秋的遠房表姐,比她大一歲,今年剛滿十八,長得面黃枯瘦,身材纖弱。因為長年抽大煙,她舉手投足間都是一副沒有精神氣的模樣,那一身藍白色的秋襖穿在她身上,顯得空嘮嘮,一陣風就能吹倒。
“恩,就抽了兩口。”香香慢騰騰的坐回臨床的炕床上,將小炕桌上的菸斗點燃,遞給池槿秋,“來一口?這是鎮上陳家的大煙,味兒不大純,比不上你平時抽得王家的,不過還能接受。”
草!這具身體居然吸、du?池槿秋眼皮子一跳,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在現代接受了接近洗腦的防毒犯罪的思想,在這個普遍抽大煙為日常的時代,她是真心接受不了,更遑論自己本身還在吸……
這尼瑪原身在搞毛啊?一哭二鬧三上吊,把自己的記憶弄的零零碎碎斷片似的連不起,現在居然跟著時代潮流,吸這種要人命的玩意兒,真不想活了?
“不想抽?”似是感受到她的遲疑,香香像是想起了什麼,揶揄的看她一眼,笑起來,“我都忘了,你是去過大上海的人,學著那些個名府學堂的學生們戒菸。雖說這時候的少爺小姐們都好這口,抽抽也沒啥問題,不過你能戒掉是好的。這天天抽大煙,家裡有再多的錢,也熬不住啊。”
池槿秋看了看她身後空蕩蕩,只有一張炕床,堪稱家徒四壁的屋子,沉默了一小會兒問:“五姨父又去賭了?”
李香幼年喪母,其父李成炳不務正業,吃喝嫖賭樣樣都玩。其兄李環同樣遊手好閒,十年前投了南山的山大王做土匪,一去不復返。這些多年來,李香是靠著池家的接濟勉強長大。
不過池大太太不大喜歡她,主要從前的池槿秋與她走的太近。那李香自小耳濡目染,沾染了諸多惡習,抽大煙只是其中一個。
池大太太怕自己的寶貝女兒被李香帶壞,從前對池槿秋嚴令行止,不許她跟李香一道玩。
奈何池槿秋做夠了乖乖小姐,對李香這個“污點”表姐甚是好奇,總會背著家人偷偷與之溜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