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殺啊!”馬彪一馬當先,近乎癲狂的大吼:“殺了這些人,咱們就能活著出去!日後重整雄風,回來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死到臨頭,馬飆這話是很鼓舞人心,殺出去,就有活著的希望,死了,就啥都沒有,屍體還會被分成幾大塊,掛在城門示警,落個死無全屍,魂無去處。
想到這裡,其餘土匪哪裡敢有一絲僥倖,一個個都豁出去了!
池大少也十分窩火,他奶奶的,死到臨頭了還這麼死犟,敢面對面跟他們槓,不知道他們這群大兵也同樣是在戰火廝殺中滾過的人嗎?
雙方很快打的難分難解,等池槿秋兄妹倆和其他兩個營的兵趕到時,池大少帶得人,死的不剩下五個。而池大少腿部中彈,正靠在懸崖壁下喘著粗氣。
看見弟妹過來,他抬起頭,露出一抹苦笑,“大哥給你們丟臉了,讓那土匪頭頭跑了。”
“大哥,無須自責,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池槿秋過去查看了下他的傷勢,確定沒打在脛骨上,沒有撅腿要命之憂,安撫的拍拍他的後背,“我們不覺得丟臉,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和二哥吧。”
池大少目光穿過池槿秋,看向站在她身後的池二少雙眼通紅,一身純白西裝染滿鮮血,心中頓悟,眼眶也跟著紅了起來,抬頭握了握池槿秋的手,啞聲說:“去吧,記得活著回來。”
“我們會的。”池槿秋承諾似的點點頭,轉頭朝身後的兩個營長招了招手,一行人很快消失在馬彪離去的方向。
馬彪出逃的路線,是往鹿兒莊北山,逃往樹木茂盛的西山跑。那裡山路崎嶇,猛獸眾多,一般人根本不敢上山,也就給馬彪創造了逃跑的機會。
一路山風吹,雪花飄飄落,腳底樹葉莎莎響,馬彪和他剩餘的兩個心腹摸黑在樹林裡奪路狂奔,一路被樹枝絆倒無數次,卻感覺不到疼似的,爬起來繼續往山上爬。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在又一次被枯樹絆倒摔下坡後,馬彪決定原地歇一歇再跑。
周圍很安靜,冬日的大山里,正是大雪飄飛、萬物貓冬的季節。馬彪耳邊聽到的是附近山壑里因為冰雪融化後潺潺細流的暗響,和一些不知名野獸飢餓的咆哮聲。
打了一整天,又一路狂奔到這雪山上,馬彪是又冷又餓,偏偏又不能點火取暖,於是把火發在手下人身上,狠踹身邊一個光頭土匪說:“給老子消停點!肚子聲音那麼大,生怕別人聽不到?”
“大當家的,我也不想啊!”光頭土匪捂住肚子,委委屈屈的說:“咱們拼了一天的老命了,現在還被那幫肉票倒著追,我就是鐵做的,也熬不住啊!”
說起這個,馬彪也是一陣心煩。他在北山懸崖和池大少一群人火/拼時,憑著他過人的膽識和下手狠戾的性子,用了三個強行綁炸/彈在身上的手下自/雷,給他創造了逃跑的機會,一路逃到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