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永遠不會上戰場!”池二少用力掰開池槿秋的手指,把她拎著的馬彪頭顱狠狠扔在地上,然後脫下自己的西裝,心疼的把她整個人包裹住,抱進懷裡,雙目通紅的對一營長說:“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保護我三妹,絕不會讓她再做出今天這樣不要命的事情!”
“恐怕到時候就由不得你們了。”一營長望著池二少兄妹離去得背影輕聲微嘆,轉頭吩咐副官,“去和二營長打個商量,咱們收繳的槍械物資,抽兩成給鹿兒莊。北平很快變天了,青石鎮也沒幾天太平日子過,留幾桿槍,給這些老百姓保命。”
“營長,這會不會有點多了?”副官有些為難:“咱們在前線拼命的兄弟連們,窮得都用大刀軍刺上戰場。每天死傷無數,急需槍械和日軍做持久戰。送兩成槍械給平頭百姓,他們又不上戰場打,放在家裡當擺設,我委實心疼啊。”
“你以為老子不明白?”一營長拿皮手套狠狠敲了一下副官的腦袋,“我們在前線拼命是為了啥?還不是為了保家衛國,保住咱們國家的老百姓!要是人都死光了,老百姓都做了亡國奴,咱們國家不就徹底的完了!”
“可是營長……”副官心中一哽,泣不成聲道:“我們軍人也是人啊……我們也想活……”
一營長回頭看了看站在他身後,一張張年輕又蒼老的面孔,他們身穿半舊不新的軍綠服,手中的武器各種各樣,看向火堆旁的屍體,全都一副雀躍不可思議的模樣。
明明他們鮮活的站在這裡,可在不久的將來,他們會一個個倒在日軍不分青紅皂白的殺戮下,成為保衛國家的永久英魂。
一營長的眼眶也不由之主的紅了起來,拍了拍副官的肩膀,輕聲說:“去吧。這是我們的命,沒辦法改變的。軍令如山啊!”
池槿秋這一次逞能,造成的後果就是直接病倒,在床上昏迷了近半個月才恢復神智。
當她醒過來時,整個人昏昏沉沉,頭痛欲裂,渾身像被人打過似的,沒有一處不疼。
想想沒穿越之前,她肩挑百斤巨石,手舉汽車毫無壓力。可現如今,自己就真像一個嬌小姐的身體一樣,動點筋骨就跟去了半條老命。全身乏力不說,還噁心反胃,眼花繚亂,眼前的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比死都還難受!
看來是這具身體運動量還不夠達標,等她病好後,一定要加強鍛鍊,讓這具身體素質變得更強。免得日後再遇上類似的情況,她會被活活累死。
這麼想著,喉嚨里突然干癢難耐,池槿秋掙扎著起身要喝水,一個個子小小的女孩兒,蹭蹭蹭地跑過來,看見她坐在床邊,睜大一雙細小的單眼皮兒,又蹭蹭蹭地跑出去大喊:“老爺、夫人!大少爺、二少爺!三小姐醒了!你們快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