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在砍柴,二哥見血就暈。你們又不願意殺生,我不殺誰殺?”池槿秋眨眨眼,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嘿嘿一笑,“別忘了我在鹿兒莊殺了三個土匪,殺個公雞算什麼。”
方媽頓時語噎,被她笑得毛骨悚然,背梁骨仿佛都冒著冷氣兒,情不自禁地用手撫了撫胸口壓壓驚,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要殺走一邊兒去殺,別讓我看見。”斷定自己女兒又犯病的池大太太,一臉嫌棄捂鼻揮手:“這雞渾身一股子雞屎味兒,你也不嫌髒。”
“是啊,味兒忒重了。”李姨太附和的點點頭,苦口婆心勸池槿秋,“三兒啊,咱雞肉吃不吃都行,家裡還有其他菜呢,你想吃啥都行……那雞血……咱就不吃了吧……看著都……”
“下不去口?”池槿秋接話,臉上似笑非笑,本來青石鎮有專門賣殺好的雞鴨牛羊豬肉的,但最近北邊局勢越發動盪,各地稅收納糧急劇增加,物資十分缺乏。平時買個上等的米麵已是不易,更何況是肉食呢。
就池槿秋手裡這隻雞,還是方媽托人到縣城附近的農莊買的,價錢較之往常翻了三倍!
不過就算貴,池家人也得買。誰讓鹿兒莊有過年吃大紅公雞,來年紅紅火火的習俗……
這雞血聽起來恐怖,可加鹽水凝固後,下鍋過水定型撈出放涼,怎麼做都好吃,不吃真的才是浪費!
池槿秋在物資缺乏的末世什麼吃食都吃,從來不挑食,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浪費糧食。
吃點雞血又算什麼,她真餓起來,連死了的香肉都吃過!
不過李姨太過慣了好日子,吃不了內臟也屬情理之中,池槿秋也不跟她計較,就笑著說:“你們不吃我吃啊!我就號這一口!新鮮雞血神馬的!我最愛吃啦!等會雞殺了,雞腸內腹什麼的,全都留給我,我全吃!”
“……”池大太太、李姨娘成功的變了臉色,眼見是要吐了。池槿秋也不敢再逗她們了,拿起一把菜刀,喊門口的秀秀打半碗水,裡面放點鹽,跟她去後院花園殺雞,卻得到秀秀一句,我怕……
“沒用的女子!我養你何用!”池槿秋怒了,“不就殺個雞嗎,你怕啥?它又不會吃了你!”
“小姐,我沒殺過雞啊。”秀秀萬分委屈,“以前在鹿兒莊的時候,家裡有田叔,還有其他幾個長工,這種殺雞宰鴨的的事情自然由他們處理。現在田叔死了,長工也早被老爺遣散了,殺雞這種事情,其他人都沒做過,我更不會了。我從小就沒爹娘,是太太心好把我買到池家,讓我好吃好喝的活到現在。這輩子我就是做牛做馬,也會報答太□□情。小姐若要我殺,我,我,我閉著眼睛,殺了便是……”說著,她一副慷慨就義的表情,閉上眼睛端出一碗鹽水來。
那端水的雙手抖成篩子,水嘩嘩掉一地,她都渾然不覺。
池槿秋看得一陣無語,認命的把雞拎到後院自己去殺,卻看見大哥二哥站在一起,面色凝重的說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