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大少雖然只是個連長,但他跟著周團長在北三省四處游戰,在日本兵眼中,他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的猛將之一。
因此,池家一干人等都在日本人的監控範圍內。出了綏城,就會有日本人盤查關押做人質。
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池槿秋和池二少統一的選擇了穿一身灰撲撲,掛著些許補丁的舊衣裳,再把髮型弄得油膩膩,多日未洗,一看就是老農民的模樣,坐軍長雇的友人車輛前往火車站。
軍長一共雇了三輛車,軍長太太以及軍長的九個姨娘將和他們一起同行,前往上海避禍。
她們因為劉軍長的緣故,也不敢穿得太張揚,只穿著較為樸素的輕棉布衣,把原本諸如大波浪卷的髮型全都燙平,和本身貌不出眾,略微發福的軍長太太站在一起,就像一群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女人,去上海見見世面,倒不會引人懷疑。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年輕氣盛,又倍受劉軍長的九姨娘就不耐煩看軍長太太的臉色,她就算穿得比誰都破,可那頭新燙的從髮根到發梢的大波浪捲髮,硬是不肯燙平直發,只拿一張花布巾包裹住做做樣子。
隨著她一走動,那包不住的耳朵兩旁偶爾翹出的兩縷捲髮,一看就會暴露身份。
池二少看得之無語,拉著池槿秋在旁邊嘀咕:“這九姨娘怕是沒出過遠門,坐過火車,不知道那站台人擠人得擠成什麼樣兒。就她那個頭髮,加上她那漂亮的臉蛋,要是被人擠掉了頭巾,配上她那毫不沾邊的衣裳,一看就是欲蓋彌彰。要是被日本人發現,估計凶多吉少。一會兒咱們離她們遠點,省得受牽連。”
“那麼兇殘嗎?”池槿秋對火車站的印象,來源於後世電視機里,每年春運人山人海,你擠我,我擠你的火熱場景,心想,這時代國人才幾億,再兇殘也不會兇殘過後世吧。
等她到達火車站,看到車站從入站口開始,一直到火車門口,全是密密麻麻人形腦袋,很多人雙手舉著行李小孩兒,拼勁全力像擠沙丁魚一樣的往站台上擠,然後爭先恐後伸出拿票的手,使勁兒的隔著柵欄向列車員出示著車票,嘴裡大聲嚷嚷著:“我有票!我有錢!”之內的話語。
弄得整個車站嘈雜一片,像幾萬隻烈日當空照的知了叫一樣,吵的耳膜嗡嗡作響。列車員耳朵都塞著棉花當聽不見,看誰順眼就拿誰的票檢閱。
池槿秋直接給跪了!尼瑪!這麼多人!感覺整個民國國民都擠在這裡,密密麻麻的人群根本看不到頭!末世渴望喝人血的喪屍群都沒這麼誇張過!
這種情況下,除非池槿秋長一對翅膀從眾人頭上飛過去,否則這麼多人,以她瘦弱的身板擠過去,非得擠出半條命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