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件事池二少已經快遺忘了,可現在舊事重提,面對曾經的情敵,池二少說話也相當不客氣起來,“我家不像余少家裡背景深厚,與各方勢力都有關係。我們兄妹做這些純屬見義勇為,跟池家掛不上邊,何來被追殺一說。”
“是與不是,池二少自己心裡清楚。當你們利用令妹搭上劉軍長開始,你們註定就要和日本軍走上敵對的道路。”余從濂像是沒聽出池二少話里的嘲諷一般,慢條斯理的說完這段話,瞧見池二少臉陰沉下來,微微一笑低聲道:“站台上的日本軍官很快會通知其他站台的日本兵上火車一一排查,你們呆在這裡,遲早會被排查出來抓去審問。我在一等車廂訂了個包廂,如若永絮兄不嫌棄,可以去我那裡,屆時余某定會為你們掩護一二。”
“……”池二少一陣無言,雖然不知道這個在萬泉縣大名鼎鼎的餘四少為何突然這麼好心幫忙,但眼下要想平安到上海,恐怕只有藉助余從濂打打掩護。
因為余家的勢力,可遠不止萬泉、綏城一帶。余家家大業大,族人甚多,生意遍布四海,姻親關係也是四通八達。
就拿余從濂的親二姐來說,當年余老爺做主,把她嫁給大上海霍霍有名的黑老大杜月笙手下四大金剛之的葉焯山做六姨太,為得就是在生意場上找個靠山之一。
現在光上海那邊就沒人敢招惹余家,更遑論還沒在中國徹底站住腳的日本人。
想通這層關係,池二少對余從濂客氣了許多,先跟他去到頭等車廂確定了包廂位置,然後又熱火朝天的擠普通車廂,把池槿秋和軍長太太一眾女人拉到余從濂的包廂里歇息。
一等座車廂大多是有權有勢的人家坐的,也有不少日本人,美英法洋人,還有商人和政府軍官摻雜在其中。
秉著說多錯多的原則,整個一等車廂的氣氛都是死氣沉沉,鴉雀無聲。就算有一些形似富商的中國人想交流,也只是壓低聲線,用最短最簡潔的詞語表達意願,更多的時候就對上眼睛,用眼神示意了事。
池槿秋她們一大群穿著粗布衣的女人走過來的時候,車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們身上。
作為一個臉皮厚城牆的姑娘,面對一雙雙驚訝又充滿懷疑的眼睛,池槿秋毫無壓力的率先走進余從濂的包廂里。立即看見二哥左手拿著一個空水杯,右手勾肩搭背的摟著一個文質彬彬的男人,臉紅成蝦子一樣,湊在人家耳邊嘰里呱啦說個不停,一副基情滿滿的畫面。
池槿秋除了吃驚臥槽之外,頭一個想法就是,難怪二哥不肯碰吳姨娘她們,原來他本身就是個彎的嗎?
“來了?坐。”或許是池槿秋在包廂門口站得太久,又或許她的表情寫滿某種不言而喻的味道,余從濂眼皮一跳,將掛在他身上的池二少丟在一邊的下鋪床上道:“你二哥可能口渴,進來看見桌上有個水杯,也不聞聞味道就直接灌進嘴裡,不到三息功夫就醉成這樣。看來池家風流二少也只是浪得虛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