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來檢查的日本兵一路順風順水的盤查多個車廂,絲毫沒有被擁擠到的感覺,因為中國人都識相的給他們讓出了一條路,神情就免不了有幾分得意,說話做事間也就粗魯了幾分。時常弄得婦女驚叫,孩童啼哭,男人低聲求饒,一副雞飛狗跳的畫面。
站在一等車廂通道偷窺的池槿秋看到此景,心裡又是氣憤,又是悲哀。
泱泱大國,人才千千萬萬,卻因為長年戰亂,政府失策,導致普通百姓流離失所,成日在溫飽問題上掙扎,無暇顧及其他。以至於糧食重地東北三省被一個小小島國趁機占領,民眾不但沒有生出反抗之心,反而各種逃避懼怕。不得不說,這是國家之哀啊!
“小心點,他們有明暗兩路人。”大抵是池槿秋的表情太過晦暗,池二少怕她一時生出逆反之心,伸手握了握她的肩膀,眼神示意普通車廂里,明明有一大隊日本憲兵穿著軍裝大搖大擺的上來挨個兒搜查,等他們走後,卻有幾個偽裝成旅客,提著行李一路獐頭鼠目,四處張望的傢伙從火車道走過。
池槿秋心中一稟,不敢再站在這裡張望,扭身回到了余從濂的包廂里,躺在二哥先前躺的下鋪,按照先前大家商量好的劇本,偽裝成一個前往上海治病的重病病人。
因為她那一頭短到耳朵根的頭髮實在太過扎眼,日本兵只要稍微一盤查,就能知道她是什麼身份。
很快盤查的日本憲兵到達一等車廂,因為池槿秋一行八個女人擠一個不到十平方包廂太扎眼,也有在車廂的日本人指點的緣故。那隊憲兵沒盤查車廂任何人,就直接走到余從濂的包廂,象徵的敲了敲包廂門,沒等裡面的人打開,一隊人就破門而入,直把小小的車廂擠了個滿滿當當。
已經化好濃妝,穿一身旗袍,看起來像是某地風塵女子的軍長太太姨娘們,半是害怕,半是按照商議好的劇本,齊齊尖叫一聲,然後通通縮在上鋪位置,低頭瑟瑟發抖,一副懼怕的模樣。
領頭的憲兵隊長見狀,用生澀的中文開口問站在門口的池二少:“你們地,升麼人!”
狹窄逼仄的空間裡,十幾杆長/槍齊刷刷的對著池二少,他老老實實,面不改色的舉起雙手,將身形背對著池槿秋,遮住一眾人日本兵探究的視線,做出一副緊張的表情道:“我的姨太太們!老三,病重!去上海,治病!”
“姨……娘……?”憲兵隊長吃力的重複著這個詞,顯然沒明白姨娘兩字是什麼意思。
旁邊一個穿著白襯衣,外套背肩褲,頭髮梳的油光水滑,一看就是漢奸的狗腿子擠過來,在他耳邊嘀咕兩句。他眯了眯眼睛,伸手指了指上鋪明顯臃腫顯老的軍長太太,“介個!也是娘?”
“是的,是的,這是我姨娘,生我的姨娘!”池二少面不改色的扯謊賣了自己的親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