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才信你這話!池二少心中誹腹。他明明看見余從濂下車的時候帶了一個包裹,裡面有他在美國讀書做實驗時會爆炸的硝酸銀和硝酸鉛的味道。等余從濂回來,那個包里空空如也,不是他製造的爆炸,他池二少把字倒過來寫!
旁邊的池槿秋倒沒想那麼多,她只是覺得,年紀已經二十有五的余從濂,居然還是個大學狗!
雖然知道這時候的大學生,有一半都是反覆讀書考試也要讀理想大學的大齡大學生很多。但池槿秋還是有種蛋蛋的憂傷感,想當年她也是備考大學的高三黨一枚,結果剛拿到夢寐以求的大學通知書,末世就來了,她連大學毛都沒粘上過。
穿越過來後,她又一直鍛鍊身體備戰七七,沒有那個心思時間去學堂。現在看見人家要去讀大學,心裡是羨慕嫉妒恨啊!
無知就是好,不知道未來的好壞,也就不用擔心未來。只活在當下就好。
這之後的幾天時間裡,日本兵雖然每個站都在檢查排查,但因為余從濂一直在包廂的緣故,池槿秋一行人居然出奇意外的全都沒被盤查。
這讓池二少更加疑心餘從濂究竟是何等身份,竟然讓日本人禮遇至此。
不過余從濂始終閉口不言,池二少撬不開他的嘴,只能選擇放棄。打算去了上海後,托人查查他的身份。
五天後,火車到達上海,下車的時候,天邊兒正好魚肚白。
在逼仄狹窄空間中折騰那麼多天後,一下車,感覺天是那麼藍,水是那麼甜,一呼一吸間,都是清新可口的味道。
池槿秋一行人頂著蓬頭垢面的頭髮,一副精神萎靡,活像被十幾個大漢輪過的樣子,跟著跟她們同樣精神狀態的下車人群,緩慢的向出口行進。
一出站口,一股濃郁的上海民國風情鋪面而來,中西合璧的房屋建築,寬闊見不到頭的大道,到處行車滿滿,街道兩旁人/流如織,小販沿街擺攤叫絡繹不絕。
來來往往的人們,男人大多穿西裝戴禮帽,穿大衣,也有很多穿著直綴中山裝破襖爛衫的窮人蜷縮著雙手急急走過。女人們則中西合璧,既有穿旗袍斜襟長裙配坎肩披風斗篷,也有蓬鬆誇張的各種西洋裙。還有穿碎花夾襖棉褲,粗布學生裝的姑娘們慢悠悠的從街道旁走過。
總之一句話,池槿秋眼前所看到的一切,跟後世民國電電視劇的場景差不多。不同的是,走在街上的人們神情都很放鬆,一點沒有即將被日本占領的小心謹慎和壓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