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痴人說夢!
先前在倉庫的時候,池槿秋之所以沒下狠手,沒直接把雲龍會小頭目們全部殺死,為得就是給在上海做生意的兩個舅舅留條後路。
她和池二少不是本地人,倒可以一走了之,另尋池家後退住房。可李守義兄弟倆已經在上海紮根結果,如果不把仇怨解開,他們在上海也呆不下去。
多年苦心經營的生意和建立的人脈一朝崩潰瓦解,池槿秋想,換做任何人都是心不甘情不願的。
俗話說,冤家宜解不宜結,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即便不是他們的錯,池槿秋還是想替兩個舅舅爭取一番。就是沒想到,這爭取的門檻,也忒高了!
“給你指個路。”餘光瞥見池槿秋一臉愁容,張姨終於大發慈悲的再次開口,“杜爺喜歡看戲,投其所好,總沒錯。”
對啊!她怎麼沒想到啊!池槿秋眼睛一亮,不管是歷史書,還在身處在這個時代,關於杜月笙愛看戲,並且好幾個太太都是戲子的傳聞不絕於耳。
對於這樣一個嗜戲如命的大佬,若要求他辦事,給他唱出好戲,或者乾脆送個漂亮的唱曲名伶過去,基本事情就成功了一大半。
只是杜月笙公務繁忙,哪有時間天天聽戲。要想給他塞人唱曲兒,就得找到熟悉他的人,打聽到他活動行程,趁空過去才成。
而且池槿秋自認自己雖然長得不錯,奈何只會唱樹上的鳥兒成雙對,對種類繁雜的戲曲完全一竅不通。她就是想把自己送出去,人家杜爺也看不上啊!
好容易才找到個破解方法,難道就這麼放棄?當然不可能!
腦海莫名浮現出一個人來,池槿秋抿了抿嘴,不管了!為了兩個舅舅!為了自家的後路,拼了!
車子一路飛馳,從原本兩旁都是高大建築,密密麻麻燈火輝煌的霓虹燈,漸漸變成偶爾閃過一兩盞昏黃小電燈,街道兩旁建築又矮又破舊,到最後車都開不進去的巷子裡,張姨這才開口:“到了,我去叫人來抬傷員,價錢另算。”
真是無時無刻都在算計金錢啊!池槿秋太陽穴隱隱作痛,當下也不敢計較小錢,幫著張姨找來的人,把兩輛車上的傷員,小心翼翼的抬進一個前頭是賣雜貨的鋪子,後院卻一片髒兮兮,有點像垃圾場的寬闊屋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