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他來上海乾嘛呢?暗殺?救同志?密謀發起戰爭?
一連串的疑問在腦海不斷飄過,等到余從濂點完前菜,一盤又一盤精緻的菜餚上到餐桌來,她這才回過神,一臉迷茫的望著余從濂,“先生剛才說什麼?”
“沒什麼,這裡的牛排不錯。”余從濂拿著刀叉,舉止優雅的切了一小塊牛排進嘴中,聲音淡淡,“剛才還叫我余少,怎麼忽然變成先生了。”
那是因為你是我黨先輩,冒著一切生命危險為我黨提供情報,她必須尊重啊!
而且,余從濂似乎沒有想過要好好的隱藏間/諜身份,這麼容易被她看出來,池槿秋都替他的間/諜生涯擔憂。
“嗯,大概是因為陳管家說您身份特殊,我怕您記仇,還是覺得叫先生好。”斟酌了一下,池槿秋一邊回他,一邊大快朵頤的胡吃海喝。
海派紅燒肉,八珍豆腐,紅燒獅子頭,佛跳牆,上海小餛飩……牛排,巧克力慕斯蛋糕,奶油蛋黃派,鮮榨西瓜汁……好好吃……
“身份特殊啊……”余從濂手持一杯開水,桃花眼恢復柔和,不再銳利,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說:“是不是覺得我在做某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池槿秋一噎,心說,這你都看得出來,還能不能愉快的交談啦!
“有些事情,心知肚明的好,說出來,對大家都沒好處。”余從濂也不繼續吃了,給自己倒點熱水進杯里,丟給池槿秋一個深水炸彈,“你以為在火車上我為什麼救你們兄妹倆。”
“是……因為……我大哥?”電光火石之間,池槿秋腦海靈光一閃,大哥和余從濂年紀相仿,當年大哥是在萬泉縣讀的高中,而余從濂也在那所高中讀書……
所以,這兩人其實一直認識,並且最初有可能是同一個戰場的戰友,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分道揚鑣。
而且以大哥那報喜不報憂,凡事都喜歡悶在心裡的悶性子,他們不知道大哥和余從濂是同窗,也不是不可能。
臥槽!這麼一來,余從濂打從開始就知道他們兄妹是誰,只是瞞著沒說,看著他們兄妹跟個猴兒一樣被日本人整的團團轉。
池槿秋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趁著陳管家去洗手間的時候,咬牙切齒的湊到余從濂面前,壓低聲道:“那麼余先生,作為一個間/諜,你這麼大搖大擺的四處招搖過市,就不怕我透露風聲,被軍/統的人結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