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她啊!我就說她唱的歌那麼耳熟!”池槿秋恍然大悟,到底記得自己有正事做,拉著依依不捨的二哥繞過舞廳,準備去舞廳後歌舞戲曲演員換裝打扮的後台,看看九姨娘來了沒有。
走到半路,正巧遇上軍張太太送九姨娘去後台,兄妹倆不由停步,走過和她們打招呼,“太太好,九姨娘好,都準備好了嗎?”
“你看我像是準備好了嗎?”九姨娘穿著一身傭人裝扮,頭髮也從大波浪變成麻花辮,看起來像個剛從鄉下來城裡的土丫頭形象,目光冷冷的盯著池槿秋,無比嘲諷道:“不過池三小姐要是著急,奴家這就去後台裝扮裝扮,務必讓三小姐滿意。”
“……她是不是誤會了什麼?”莫名被懟的池槿秋,一頭霧水的看向軍長太太。見她臉上頗有幾分尷尬,頓時瞭然,感情她是背了軍長太太的黑鍋。
看九姨娘那副不情不願的神情,估計軍長太太也學著劉軍長,不知道抓住了九姨娘的什麼把柄,來個以恩挾要。九姨娘這才過來唱戲,並且把她一併恨上。
真是天大的冤枉啊!她不就是借九姨娘的嗓子用用,又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反而還能抱杜月笙這條粗壯的大腿做靠山,九姨娘怎麼就不願意呢?
不過現在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歌舞會很快就結束,接下來就該唱戲曲了。到時候杜月笙會在舞池上方的二樓觀戲台子看戲,能不能接近他,就要看九姨娘的表現力了。
等確定九姨娘化好妝,並且進了事先打點的戲班裡。池槿秋這才和二哥回到舞廳,在一層找了偏僻不被引人注意的位置,等待好戲開鑼。
“恩~汰!鏘—匡匡---”半個小時後,舞池散會,歌女下台後,一聲中氣十足,又無比高鏘的搭架子聲,響遍全場,緊接著是緊密鑼鼓的器樂敲打聲。
一場好戲,正式開場!
“二哥,杜老大在哪?”伴隨著戲台上武生咿咿呀呀的唱腔,池槿秋不停的往二樓視野最佳的位置偷瞄。
看了半天,除了幾個身穿黑色短打中山裝的打手在那裡不停的晃動,根本沒看見杜大佬出現在那裡。
“這會兒只是前戲,杜先生要到等孟小姐出台,他才會出來。”池二少一邊喝著茶,一邊回答池槿秋,末了想起什麼似的,轉頭問她:“你知道孟小冬是誰嗎?”
不就是杜月笙最後一個太太,現在是情婦身份的傳奇女人麼!池槿秋心裡想著,面上一臉茫然,“啊?她是誰?”
“……”池二少頓時失去跟她講述的欲、望,放下茶盞道:“反正她是杜先生看重的女人,你記著離她遠點就好。畢竟你現在是池三爺,油頭粉面,小白臉似的,杜先生最討厭你這種人。”
“不早說!早知道我就不穿這身衣裳了!這下該如何靠近他啊!”池槿秋欲哭無淚,剛想說什麼,忽然聽見舞廳入口處一陣喧譁。
緊接著一大群穿著黑色短打衫的人群走進來,為首的是個身材修長,穿著一襲白色盤扣長衣長衫,面相頗為英俊,留著類似小馬哥,頭髮往後梳得服服帖帖的年輕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