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別哭了,大哥不一定死了。”果然,在她殷切的目光中,池二少沉重開口,“既然傳口訊的人能活到咱們家,就證明大哥所處的位置不像咱們想的那麼惡劣。他或許是受了傷走不了,又或者跟隨他的人身負重傷,他不能拋棄他們。所以,他現在很有可能還活著,只是行動不便,等著我們去救。”
“你說的是真的?”李姨太停止哭泣,滿懷希望的看著他,“如果是真的,你趕緊找人去救你大哥啊!你不是認識很多狐朋狗友嗎?讓他們幫忙開路找人,應該很容易吧!”
“姨娘,二哥有傷在身。”理直氣壯的語氣,聽得池槿秋直皺眉,她把在上海發生的事跟她們說了一遍,又接著道:“你都知道二哥交的是狐朋狗友,那他們怎麼靠得住?二哥傷勢未愈,不宜奔波勞累,我看不如我去救大哥,二哥在家養傷就好。”
“胡鬧!”且不說池大太太聽了她的話怎麼想,光池二少就板著一張臉,呵斥她,“你一個姑娘家,成日東奔西跑,動不動就殺人動手,跟惡鬼附身一樣。家裡母親年紀大了,大哥又不在家,你不好好的呆在家裡給她們當頂樑柱,盡想著往外跑!你看看哪家小姐有你這麼野的?你給我老實呆在家裡,哪都不准去!大哥那邊,我會處理。”
“二哥……”池槿秋還想爭取一下,被他惡狠狠的瞪一眼,“你若敢獨自跑去救大哥,看我不砍斷你的雙腿!”
好兇!池槿秋委屈萬分,二哥雖然表面吊兒郎當,但內里是個說一不二的性子。
她心知自己怎麼也勸阻不了他,只能提點他一二,“二哥真要去,帶個醫生同路。不但可以邊走邊幫你療傷,見到大哥,還能給他們的人醫治。咱們不是有一批軍/火嗎?正好駐地沒了,鄭爺爺他們還沒走遠。不如二哥你聘請鄭爺爺他們,讓他們送你們一段水路,然後你僱傭幾人帶上機/槍炮/筒走野路,要是遇到突發狀況,遇神殺神,遇佛殺佛!有這麼多武器傍身,我不信你不能平安找到大哥。”
“這還用你說。”二哥淡淡一笑,和池大太太、李姨娘磕頭道別,簡單收拾了下行李,回家不到半個小時,又踏上生死未卜的路程。
李姨太、吳、田兩個小姨娘臉上的淚水還未乾,就眼睜睜的看著他轉身離去。池槿秋看著她們木登登的表情,心裡罪惡感直線飆升。強打著精神哄了她們一番,然後洗澡吃飯,再接著耍寶哄她們一下午,等到天黑,才無比疲倦的回到屋裡,沾床就睡著。
如此又過了兩個月,七七事變近在眼前。然而二哥除了在一個月前拍了一份電報回來,說已找到大哥,然後就失聯到今天,音訊全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