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她扛起來的瞬間,身經百戰的從軍經驗,使得他下意識的要抽出腰間的槍斃了她,後來回過神來,扛著她的不過是個弱質女流,他跟她較什麼勁兒!就任由她舉著,過過癮。沒想到她居然把他扛在外面,在一幫兄弟面前丟臉。
吉星文是又氣又好笑,佯裝生氣的瞪她一眼,喊來一個衛兵,“二狗!你跟著池小姐,帶她去城牆見識見識。要是她嚇尿了,你負責兜尿,把她送回來!”
“遵命!”在營地一眾士兵善意的鬨笑聲中,一個頭髮亂成雞窩,看起來好幾天沒洗過澡的黝黑高大士兵,一身汗臭味朝池槿秋跑來,“池小姐,這邊請。”
“好,有勞你了。”雖然奔波了一天一夜,池槿秋很想休息片刻養足精神,但吉星文給的機會僅有一次,她不能錯過,於是咬牙跟了上去。
兩人沿著被日軍轟炸機,炸得城裡主幹道坑坑窪窪的路,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就到了宛平城東北角城牆。
宛平城牆高約十米,寬約五米,閉合式環繞四周。東西兩面有城門突出,四角及南北側均設有防禦工事。尤其東西兩門的城門是重門,極為堅固,城外又挖的有戰壕,士兵分三部分,一部分在戰壕里,一部分在城牆,還有一部分在盧溝橋橋墩下備戰。即便人數懸殊,這樣分配,也讓整個宛平城看起來堅不可摧。
池槿秋跟著二狗爬上城牆,城外的土地已經被炮炸的滿目瘡痍,處處是炸焦的樹木種植物,還有來不及跑的動物屍體,一片硝煙瀰漫,荒涼無比的景象。
對此相印的,是城牆戰壕里,每隔一段就有半蹲著一個持刀或者架槍的士兵,全都往盧溝橋方向看。
他們大多穿著草鞋,少數穿著布鞋,帽子都是單帽,衣服都是洗得看不出原來顏色的破舊軍衣,大多都不合身,但都被各種草繩皮帶綁得緊緊的。他們裸露出來的皮膚幾乎都有被□□劃傷的傷口,血合著炮火炸起來的塵土乾涸在皮膚上,看起來既猙獰又油膩膩的一片。與那看起來結實牢靠的工事相比,這些兵的穿著武器成為了鮮明對比。看得池槿秋心裡一陣陣發酸,想說什麼,又卡再喉嚨里,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喲,二狗子,到哪整了這麼一個漂亮的小妞過來?不怕把她嚇尿?”瞥見二狗帶著池槿秋上來,儘管看到她背後背著兩把刀,一張張被硝煙泥土染黑的黝黑臉蛋,還是不約而同地露出一絲揶揄的笑容來。
“瞎咧咧啥!人家是咱們兄弟軍東北軍204軍池連長的妹妹池小姐,人家可厲害著呢!”二狗橫了眾人一眼,一臉與有榮焉的一口一個人家道:“人家池小姐剛才在軍營,把咱團長輕輕鬆鬆的舉起來咧!說是要和咱們一起打小鬼子,團長叫我帶她來看看!”
“這麼厲害?”
“吹牛皮吧?她那麼瘦,舉得起咱們團長?俺不信!”
“是那個扛著一把大刀,直接跟小鬼子近身廝殺的東北軍池連長的妹妹?如果真是,那她真有可能舉起咱團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