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團長,金營長他們隱蔽沒有?”池槿秋雙手抱頭,滿臉泥土的大聲問著大軍。
“長官他們在城外指揮作戰!”大軍也大聲回答,“等飛機轟完,還有地上的炮打完,就輪到我們衝鋒陷陣了!”
他還在說什麼,可是飛過去的飛機新的一輪轟炸又開始了,周圍都是地震山搖的轟炸聲音,池槿秋聽完大軍的話卻是一陣沉默。
她記得的歷史中,日軍並沒有大規模的轟炸宛平城,而是用坦克炮轟完29軍士兵,直到29軍被迫換軍撤離,結果新換上的部隊駐守不到半天,宛平就失守。
如今這轟炸機不斷,她好幾次懷疑,她根本就不是她原本所處的世界中,否則以這轟炸機這麼個炸法,宛平城早就被攻略下來了,哪還有29軍苦撐二十三天之久。
飛機來回炸了幾圈後,城牆外接著一輪新的炮擊。確定飛機不會再來,池槿秋呆不住,不顧大軍阻攔,帶著雙刀就朝盧溝橋方向的城東跑去。
此時城牆上有面牆已經被轟炸機炸的殘缺不全,被炸毀的石頭磚料在硝風中搖搖欲墜。城牆上值守沒來得及逃跑的士兵,全都被炸下城牆,屍體殘骸散落一地,鮮血染紅那面城牆,看起來猙獰又淒涼。
池槿秋只看一眼,就已雙目通紅,因為她清晰的看到,那個曾經在城牆上向她討教捷克機/槍的士兵,被炮火攔腰炸斷,身上砸了許多泥土牆石。
他卻沒有死,睜大著雙眼看向給他機/槍上彈藥的副手,嘴裡發出嗬嗬嗬的聲音,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放心,俺一定接替你的位置,保護好宛平!”副手一邊流著淚,一邊掰開他緊緊握著機/槍,然後轉身把那些散落的彈藥收拾進自己包里,扛著巨大的機/槍跑進戰壕里架槍,準備開始迎戰。
池槿秋心如針扎,不敢再看那個死去的士兵,只是默不作聲地擦把眼淚,帶上自己的武器跑到城牆下的戰壕里,等著炮火轟完,和大家一起奮勇殺敵。
“池槿秋!你在這裡幹嘛!?”外面的炮火停了一瞬,吉星文抖開身上的石子泥土,正打算探頭看看外面什麼情況,晃眼間就看見池槿秋窩在一處被雷炸的深窩戰壕里,雙目充血的盯著戰壕外面,一副隨時要衝出去跟人拼命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才跟著金營長突襲回來多久,又要跟著我們這幫大老粗去拼命,你不要命啦!還想不想見你哥他們?”
“他們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就算活著,也是行屍走肉,還不如跟你們一道拼了!”池槿秋面無表情的說著,轉頭看向吉星文的時候卻是淚光閃閃,“我明明有能力殺敵,我要是在這關頭犯慫走了,我會生不如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