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槿秋最初還以為是二哥寫的信,待拆開信,看到上面落款是從濂時,心裡莫名其妙地心虛。怕被大哥看見,就讓虎子每次偷偷的給她。
這會兒拿到信,池槿秋本來還想在虎子面前矜持一下,回家躲在茅坑裡看,結果沒走兩步就心癢難耐,想想看看余從濂究竟說了些什麼,便把手裡的野菜交給虎子拿著,自己則迫不及待的打開信封。
池槿秋見字如面:
我已跟隨八路軍第129師,劉伯承師長到達黃河上游,與日軍展開周旋對戰。
前幾日,驚聞盧溝橋事變之時,你也在場,且身負重傷退到南苑養傷。我心憂焚入骨,恨不得立馬飛去你的身邊,替你消解一切災難。
只是國難當頭之際,四面皆是抗戰呼聲,且將在外,身不由己。我只盼你平安健康,早日復原,他日趕走侵者歸來之時,定然補償。
民國二十六年,七月十七日留。
……
兩封信,一封訴說的是家常,一封就是問她的安康,前後信封寫的日期相隔兩天,但郵寄過來,足足遲了二十多天。
雖然知道現在到處戰亂,要把一封信平安送到指定人的手中十分不易,池槿秋還是覺得心裡不得勁兒,總想像現代一樣,隨時隨地打個電話過去,親口問問那人是否安好,心裡吊著的那塊大石頭才能平安落地。這樣二十多天才收到一封信,那等信的人,等的黃花菜都涼了!
“三小姐,余少爺在信里說了什麼?”虎子瞅著她唉聲嘆氣的樣子,一邊炒著野菜,一邊隨口問問,“他是不是要回來了?你們什麼時候成親?”
“沒說什麼……他在黃河打仗……”池槿秋說完,突然反應回來虎子在問什麼,頓時紅著臉道:“他回來做什麼,我們又不熟!成什麼親!”
虎子淡淡瞥她一眼,“是誰每隔兩天,不顧我的安危,督促我去鎮上,眼巴巴的等信來著。”
“誰不顧你安危了!”池槿秋紅著臉辯解,“我是讓你多去鎮上轉轉,多給家裡買點吃的。現在日軍占領了青石鎮,幾乎把鎮上搜刮乾淨,就算咱們手裡有錢,也不一定買得到吃的,你不去鎮上多轉轉怎麼行。”
“……”如此理直氣壯的辯解,說得虎子啞口無言。暗自嘆了口氣,把燉好的肉端進客廳里,招呼大家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