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去天鎮打仗的節奏啊!
池槿秋眼冒綠光,心中躍躍一試。卻被大哥當頭潑了一瓢冷水, “別亂走, 跟著陳先生去61軍,查查老二有沒有在軍隊裡。”
池二少去了天津打仗後,便失去聯絡。待到天津淪陷後,按照他一個地方都呆不長遠的尿性,池槿秋和大哥更是不知道他身在何處。
於是她們兄妹倆, 幾乎每走到一個地方,都要托人查查二哥是不是在當地軍隊。但每次都查無此人。
每次希望落空,他們說不上心裡是什麼感覺,總覺得沒查到二哥,二哥就有活著的希望,只要遇上軍隊,都會不厭其倦的請人幫忙查。
難怪大哥讓她改路線來這裡,原來是奔著前線軍隊,想找二哥來得。
雖然池槿秋懷疑大哥是送舊情人黎依蘭,再順便找找二哥的可能性比較大,但眼下這種情況,顯然不適合開玩笑。
便跟著陳符兩人,開車到了一處像是政府行政樓的待客室里,在裡面枯坐了近半個小時,一個穿軍裝的文秘士兵拿著一本厚厚的冊子走過來,“池小姐,我受陳先生所託,查遍整個61軍,令兄並未其冊。這是咱們軍隊士兵的報名冊,池小姐可以自己查查。”
“不用了,謝謝您幫我查。”池槿秋站起身來,禮貌的謝過那士兵。
軍隊士兵花名冊向來是高層保管,沒有一點特殊權利,普通人是根本看不到的。
池槿秋雖然不知道陳符兩人在國/軍方面是什麼身份,但能拿花名冊,想來地位不低。不由好奇的問:“那個陳先生和黎小姐是做什麼的?”
“陳先生是中央軍方面派來的特派員,黎小姐是人民公報的戰地記者。”文秘士兵也不瞞她,指著隔壁房間說,“我們軍長已經知道你是黎小姐的舊友,你哥哥曾經是周團長的部下,所以才會讓我送花名冊過來。這會兒軍長、陳先生他們正在隔壁開會,池小姐要是沒事的話,我送你出去吧。”
這個軍長居然知道周團長和她大哥?池槿秋驚訝之餘,不用多想,隔壁肯定在開關於天鎮新平堡的會議。
天鎮戰役,她沒有太多的記憶,但腦海隱約記得61軍的軍長李服膺因為苦守天鎮七天沒支援,兵力火力懸殊扛不住,下令士兵退回大同,不到半天,天鎮就失守,直逼大同最後的防線高陽,而後不到兩天,高陽失守,大同苦戰不久也被占領。
閻錫山一怒之下,用臨陣退縮的由頭斃了李服膺,震懾其他軍官不許臨陣脫逃。而後平型關大捷,但李服膺卻被後人詬病,稱之為懦夫喪家犬。
卻無人想過,在七天來無人支援的情況下,面對日軍強大火力的三面包抄,轟炸機、坦克、甚至是國際不允許使用的化學/毒/氣/彈的主力軍,區區一個61軍能抵擋這麼久,已經是極限。李服膺是不願意自己的士兵,一個又一個去送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