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池槿秋決定來個猛料,先舀了兩勺辣子油,進面里攪和一陣,吃了兩口感覺面太勁道,不太適合她喜歡吃軟爛面的口感,就把面放在一邊說:“我有小道消息,聽說日軍會在這兩個地方和新平堡大舉進攻。我想找李軍長當面說,又怕他不信,還被一個兇巴巴的軍官推開了……”
“你從哪裡得來的小道消息?”黎依蘭抬頭,目光十分犀利,“我和陳特派員冒著生命危險,喬裝打扮在木馬鎮開了個酒鋪子,盤旋近半個月都沒打探到日軍確切進攻地點的消息,你又如何得知?”
“我第六感行不行?”池槿秋掩飾性的又端起面,狠塞幾口進嘴裡,成功被辣椒油嗆得面紅耳赤後,這才不緊不慢的說:“察哈爾省和河北相繼淪陷後,日軍要想大軍南下,首當其衝的省市是誰?那日軍的大將板垣征四郎與東條英機把山西周遭的省都給盤完了,他們閒的沒事做,肯定會把目光看向擋路的山西省。到時候他們勝利會師,如果李軍長不在天鎮周遭的要塞做好部署準備,天鎮用不了十天,必然失守!若天鎮失守,則大同告急!大同再守不住,整個山西,山西附近的省市,乃至咱們的首都南京,將會遭受前所未有的強力日軍部隊襲擊!到時候以咱們軍隊落後的槍枝彈/藥,根本沒辦法和他們對打啊!”
“東條英機啊……”黎依蘭被她急促又激動的話說的楞了楞,忽然想起什麼,面色扭曲的將手中的筷子擰斷大罵:“這個畜/生!!我操/你祖宗!”
這回輪到池槿秋發愣了,在她印象里,黎依蘭一直是談吐優雅,行為從容的冷艷型女人,怎麼現在變得跟她這個在末世混過的暴力神經病一樣,這麼粗暴成章。
“你知道他啊?”半響,池槿秋問了她一句,問完又覺得自己廢話!
黎依蘭現在是大公報的戰地記者,雖然不知道她怎麼從錦衣玉食的團長太太搖身一變,變成了記者。但既然做了這個行業,關於日軍方面的重要頭領,想來她是門清的。就是不知道她聽見東條英機,為什麼會這麼激動?
“那畜/生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黎依蘭雙目通紅,神情悲憤又面帶哭意:“是他殺了我的先生!致使先生求援的士兵沒有及時趕到,害得你大哥跳江斷腿,我孤苦無依四處奔波飄零,前幾天還差被日軍侮辱……”
先生?池槿秋好半天才明白,她說的先生,是大哥斷腿前的領頭上司——周團長!
按照黎依蘭的說法,周團長是在齊齊哈爾打仗時,遇上當時的關東軍,也就是東條英機的隊伍,迫不得已讓池大少墊後,自己帶一隊人馬引開關東軍,派另一隊,馬不停蹄跑到就近都黑省向東北軍求援。
沒想到東條英機不上當,先把求援的人給解決,又扭頭對周團長窮追不捨。周團長走了兩個小時都被他的隊伍追上,直接槍斃在原地,還割了他的頭顱掛在黑省城牆門口震懾百姓,做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