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像是在收容掉隊的士兵,也有可能是在等斷後的其他部隊。總之,傅作義安撫了王靖國一番,命令十九軍先去集團軍駐紮營地休整備戰,他們還要繼續在這裡等其他部隊。
池槿秋不是士兵,也不是軍官眷屬,雖然她戴的有黎依蘭的記者證,但因為營地里收容了太多的傷員士兵,她被安排到營地附近搭的大棚里,那兒大多是一些受傷的難民。
因為人太多,醫療兵忙不過來,也沒有誰管飯頒發物資,池槿秋找了個人少點的地方,坐在一塊空著的草甸子上發呆,沒一會兒看到金髮碧眼的查理斯跟著跑了過來:“MISS池,你怎麼在這裡?噢,上帝啊!你傷的這麼重,急需做個小手術,不能住在這麼簡陋的地方,快隨我來!”
池槿秋其實沒覺得自己傷多重,就是覺著自己血快流幹了,站著吃力,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聽到查理斯喊她,她無力的應了聲,想站起身來,卻怎麼都站不起來,只得朝查理斯虛弱的笑了笑,“我站不起來了,你能拉我一把嗎?”
“噢,我可憐的小女孩,能拉你,榮幸之至!”查理斯一臉心疼的跑過來,把她拉起身,扶著她走進隔壁營地一間人較少的帳篷里,讓她坐在凳子上,小心的拉開她腰間和大腿上纏的亂七八糟的繃帶,看了一眼,驚呼道:“偶買噶!MISS徐,你腰間的傷口都有半指深,快到戳到裡面的器官了,傷口周圍的肉都快壞死了!你居然只用繃帶隨意綁著走了一天的路!我想說,你活到現在簡直是奇蹟!你必須,立刻,馬上動手術!”
池槿秋已經在昏厥邊緣搖搖欲墜,聽了他的話,無力的笑了笑,請他幫忙給小南頭村的大哥發個平安電報,又覺得自己腦抽糊塗了,小南頭村一個鄉下土溝溝,怎麼會有電台接收電報。又轉口請他幫忙寫封信,看能不能請人帶到小南頭村去,然後身子一歪,直接暈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見她醒來,一個穿白襯衣藍色長裙,看起來是醫護人員的小姑娘先問她感覺如何,又給她上了藥,端來一份早餐給她吃,最後拿了一張電報單給她就自己忙去了。
池槿秋還沒從沒用麻醉藥就直接做縫合手術的劇痛中緩過來,她吃力的打開電報單,看到上面的內容,險些被喝在嘴裡的稀粥嗆到。
“吾已至太原,原等十日,錯過不待,池。”
大哥他們居然沒去小南頭村,轉而直接去了太原!而且還給她十天的時間,讓她到太原,十天後她要是沒到,大哥就直接走了……
唉,這是有了老情人,就忘了妹子啊!池槿秋握著電報迎風流淚,她剛做了縫合手術,也不宜走動,十天的時間也不知道能不能復原,到時候到了太原,肯定會被大哥狠狠削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