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查理斯過來查看傷號們的傷勢,一眼就看見她收拾好的行李,走過來問:“MISS池,你要走?是去前線還是去你哥哥那裡?”
“你怎麼知道我要去哪?”池槿秋有些驚訝。
她和查理斯說不上熟,就是醫患的關係,但自從她和查理斯一同從大同逃到這裡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查理斯對她的照拂過了頭。
“因為你哥哥在大同軍區醫院的時候,就拜託我,萬一大同破城,有別的狀況出現,在不麻煩我的狀況,請我一定幫忙照拂你。”查理斯微微一笑,碧藍色的雙眼看起來格外深邃迷人,“像你這麼美麗的女士,能照拂你是我的榮幸。如果你要離開這裡,請務必讓我隨你一同前行。”
大哥居然在大同軍區醫院的時候,就預料到她會跑?池槿秋震驚之餘,又有點不敢抬頭看查理斯的眼,“你不是外傷主刀醫生麼?你離開軍隊,軍隊首長會同意?”
“我是國際援華救援醫療隊,我不是中國人,我有自主留走的權利,你們長官不能約束我。”查理斯說著,脫下血跡斑斑的白袍衣,露出裡面一身筆直乾淨的灰色西裝來,顯得他身姿挺拔,金髮碧眼更加英俊絕倫。
他把白袍隨手放在她睡的病床,鬆了口氣似的朝她攤手,“天知道我整天在醫院軍營里開刀做縫合手術,累得我飯都吃不下,險些去見聖母利亞!現在好不容易有個藉口可以離開這裡,我再不走,就得去見我遠在美國的母親了!所以MISS池,請隨我來,我去找陳長官給我發通行令,我們一起。”
查理斯嘴裡的陳長官,自然是傅作義的參謀長陳炳謙。
當池槿秋站在指揮總部,看到陳炳謙那表情嚴肅,一臉不高興,活像她把查理斯勾/引拐走,該千刀萬剮的的神情時,不知怎麼地犯了慫,默默的躲在查理斯的身後,不敢與之對視。
“噢,我親愛的陳,我知道我突然離開你們這裡很魯莽,甚至辜負了士兵們對我的期望。但,我還是希望,你能讓我走。”查理斯像是沒看見他們兩人眼中的暗潮洶湧,神情真摯的朝陳炳謙行了個紳士禮道:“你知道的,我們美國人崇尚自由。這個地方我呆得太久了,我想去別的地方看看。”
“查理斯,我們需要你。”陳參謀的表情無奈又勉強:“不過,你是去是留,是你的自由,我們無權干涉。只希望你不要後悔自己的決定,去的路上注意安全,我會派兩人保護你,送你去太原,我部隨時歡迎你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