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綿延不絕,池槿秋蹲在已經積了小腿高積水的戰壕里,聽著郭令那氣憤到變了音調的聲音,默默在心中扇了自己一巴掌。叫你質疑川軍的智力能力!你才是最蠢的蠢貨!你怎麼不去死!
默然無言的來回送了幾次子彈後,因為雨下的太大,整個陣地打了半天后日軍就停止了射擊,似乎後退補給,求增援去了。池槿秋也就趴在戰壕上,任由雨水沖刷著自己的身體,原地休息躺屍。
不過其他人可就不敢像她這樣注意懈怠,他們要冒雨抓緊時間,找回戰友的屍體,進行清理和穩住工事戰壕。
因為在不久前,不遠處的澗頭和迷回北山陣地,403團一連二連也遭遇就日軍的大量軍隊襲擊。
他們已經打了五個小時了,日軍戰鬥力出乎意料的強,完全就就是把這兒當主戰場打的樣子!
指揮官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們已經扛不住了,在電通程繼賢后,得到他保存實力的指揮下,正退往鷂子澗隘口與三、四連隊匯合。
此時大雨如注,狂風不止,全團士兵都在風最大的隘口戰壕工事後備戰,上下衣服被淋得透濕不說,渾身上下全被暴雨堆積起來的雨水泡成了“黃泥湯泥人”,現在又是深秋,山區的公路十分陰冷,狂風一吹,個個凍得直打哆嗦,雙腿麻木。
而穿著單薄衣裳,剩下一百多號士兵的川軍,更是凍的牙齒打顫,嘴唇發紫,雙手抖得連槍都拿不穩。可下著雨不能生活,又沒有厚實的衣服給他們穿,他們只能咬牙硬扛著。
一個小時後,大雨終於停歇下來,但隊伍在公路兩側的山溝里隱蔽著,天還是陰沉沉的,冷風颼颼,戰士們只好穿著濕淋淋的衣服,在山溝里等待作戰命令。
很快,要到中午了,被劃分進炊事班的二麻子要回村里給大家掌勺,瞧見池槿秋一個姑娘家跟著川軍隊伍趴在半腰深的戰壕里待命,想起自己遠在家鄉的女兒也是這麼大點,卻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娘了,這姑娘還天不怕地不怕的在這裡吃苦受累,於是二話不說,拎雞崽子似的拎著她往村里走。
兩人沒走出兩步,一道尖銳破空的聲音傳來,一個士兵率先發現,扯破喉嚨的大喊:“炮/彈!鬼子從側面攻過來啦!”
“轟——!”伴隨著一聲巨響,炮/彈炸在川軍伏擊的右側平山上的工事戰壕里,炸起一場泥漿雨,伴隨著幾個士兵臨死前的慘叫。
眾人耳朵被炸的嗡嗡作響,二麻子反應迅速的把小雞崽子丟回戰壕泥坑裡去,自己緊跟其後,也跟著跳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