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池槿秋愣愣的看著那軍官,發覺他比從前瘦了,黑了,臉上還長鬍子碴了,往日那清潤溫和的眼神,變得沉穩狠厲,腦袋上的頭髮也亂七八糟,跟一窩雜草一樣放肆個性,和從前那個有潔癖,隨時打扮得一塵不染的二哥有些天壤之別。
池槿秋眼睛霎時間一陣酸熱,眼淚嘩的就流了下來,又怕看不清眼前的人,用手把眼淚擦去了又流,只能衝過去,一把抱緊他大哭:“哥!二哥!你死哪去了!我找了你快半年了!我還以為你死了,再也找不到你了!”
池二少任由她抱著自己哭,只覺得她身形樣貌很是眼熟,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她是誰。待想起她是誰時,口中的牙刷掉在了地上,只覺得呼吸道連著食道全都堵住了。雙手顫抖的抱著懷裡單薄似只剩下骨頭的身子,眼眶通紅的喊:“三兒?”
“哥!”
“三兒!”
“哥!”
“你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了!!!”兩人同時分開懷抱,又同時開口詢問。
“哥!我差點嗝屁了啊!”池槿秋流著淚,一邊用手錘著二哥瘦了但比從前結實的胸膛,一邊嚎啕大哭,“你死哪去了!!嗚嗚嗚!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你知不知道我快死的時候,我有多希望你能在我身邊,希望你能來救我?!你看看我頭上的紗布!看看我現在這個鬼樣子!你怎麼忍心丟下我啊!!”
“對不起……三兒……哥對不起你……”池二少也忍不住哭了起來,翻來覆去的低頭認錯:“是哥的錯!三兒,你打哥吧,只要你原諒哥,讓哥做什麼都可以!”
“真的?”池槿秋心中一動,立馬停止哭泣,很心機的擺出一副楚楚可人的樣子,“那二哥你跟我回家吧,我們去重慶,看看大嫂生的侄兒好不好?”
“……”池二少無言,好半天才艱難的開口,“三兒……哥現在是軍人……現在國難當頭……”
“騙子!”池槿秋大怒!含著眼淚花,伸手指他,“是誰說做什麼都可以的?!你是逗我玩?”
“不是的三兒,哥……”池二少想跟解釋一番,忽然看見站在她身後的余從濂,頓時冷下臉色,指著他問,“這狗/日的怎麼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