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空已經隱隱傳來轟炸機的飛行聲,池槿秋瘸著腿跑不快,就隨便找了個掩體跳進去,裡面已經趴了二十來號士兵,有兩個老兵正在淡定的抽旱菸,看她下來,還特地讓了讓,給它讓出一個躲避的位置。
池槿秋道了聲謝,低頭窩在沙袋下,就這麼一會兒,飛機就過來了,第一顆炮彈在雨花台方向炸了。
“二哥……”池槿秋心中一緊,伴隨著那顆炮彈炸了的聲音,只覺得自己心都跟著抖了抖。
“妹崽,趴好咯……”兩個老兵笑著把她藏在掩體最前面最安全的地方,“炸彈要炸過來了!”
“轟轟轟——劈里啪啦!”一輪輪地震山搖的轟炸結束後,池槿秋毫髮無損,但那二十幾個士兵為了讓她藏好,都露了一半身子在外面,轟炸完全都身上撒了一層厚厚的泥土石子兒,每個人的臉都變成了黃土臉,甚至還有兩個士兵被炸起來的石板劃傷身體。
池槿秋心裡過意不去,正好自己在醫療隊幫忙的時候,被允許隨身攜帶繃帶,就趕緊過去給那兩個士兵打繃帶,惹來其中一個士兵調/笑:“小妹妹是哪個醫療隊的?怎麼不在後勤好好的呆著,還拿槍到處跑。你會開槍麼?要不要哥哥教你?”
那個“槍”字實在說得太猥瑣,池槿秋目無表情的給他綁好繃帶,忽得拿起她放在一邊的長/槍,拉保險栓,退殼瞄準,動作一氣呵成,直把槍口對準剛才開黃腔的新兵。
嚇得那個新兵連忙舉手投降,“喂喂喂,小妹妹,我就是開個玩笑,你你,你別衝動啊!”
“活該!叫你見著女人就亂開黃腔!現在惹上不該惹的人了吧。”坐在他身邊的傷員,是這個新兵的班長,一邊幸災樂禍的數落新兵,一邊笑著替他跟池槿秋賠禮道歉,“小姑娘,小齊一向嘴巴沒個正形,實則心比誰都好。你別看他長的著急,他今年也就剛滿十八歲,還是個雛兒呢。他沒開過葷,就喜歡亂開黃腔,他就逗你玩玩,沒有冒犯你的意思。我們現在在執行任務,小姑娘可否給我個面子,把槍放下?你要心氣不順,不如放下槍,打他兩巴掌解解氣,成不成?”
“哼!叫誰小妹妹!姐姐我早就滿十八了!”池槿秋斜睨那個叫小齊的新兵一眼放下槍,轉頭用激將法問老班長,“你們執行什麼任務?我看你們是做逃兵吧?外面打得熱火朝天,你們卻躲在城裡偷閒,打自己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