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沒來及跳江的士兵們紛紛嚇得四處逃竄,這其中就有池槿秋,她是被一個年輕的士兵扛在身上逃的。
“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你是誰啊?為什麼要扛我走?!”池槿秋在那士兵的肩上拼命掙扎,“我要找我二哥!你放我下來啊!”
“你別動!”那個年輕的士兵開口,“我是池排長的下屬士兵萬金山!我奉排長之命,來找池小姐你的!”
“我哥?他在哪?”池槿秋瞬間停止掙扎。
“在那個沙灘坡後面!”萬金山說著,腳下猶如風火輪,扛著池槿秋不但不覺得吃力,反而疾步如風,順著江邊一處沙石堆積起來的低矮山坡行去。
待他爬到山坡頂,把她放到山坡後面,不到兩米深寬的沙坑裡,裡面居然密密麻麻的蹲了近二十來號士兵在裡面。
其中池二少半躺在最角落的位置,看見萬金山把她扛過來,變躺為坐,給她挪出一個位置,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一笑,“三兒,別來無恙啊!”
“你死哪去了!我找你找了一晚上了!”池槿秋見他頭上纏著繃帶,穿得軍衣血跡斑斑,尤其胸口部位的衣服被血染的都硬成一大塊了,不由哭著錘他一拳,“天天到處亂跑!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哎喲~妹子,你冤枉哥了,這次不是哥想跑,是萬金山背著哥亂跑……不過哥活著回來了不是……”池二少也紅了眼,說出來的話依舊那麼沒個正形,“但是哥活著,活罪難逃啊……哎喲~你這一錘,快把哥給錘死了!疼吶~”
“你少裝!我根本沒錘你受傷的地方!”池槿秋無語凝噎,轉頭向那個叫萬金山的高大士兵道謝:“萬大哥,謝謝你不離不棄,把我大哥從死人堆里救出來。像您這種俠骨義客,現在已經很少見了。您沒受傷吧?需不需要我替您包紮下?”
“池小姐謬讚了,區區小事不足掛齒。我沒受什麼傷,不用包紮。”萬金山撓著後腦勺,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要硬說救人的話,是池排長救我在先,炮彈炸過來時,是他把我撲倒,替我擋了彈片。所以他受傷,我自然有責任把他從陣地背出來。”
把我撲倒……這話說出來,不知道為何有種激情滿滿的感覺。池槿秋簡直快被自己的腦洞折服了,掩飾性的又給萬金山道了一次謝,問二哥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二哥答:“見機行事。”
此時沙坡下的江面已經停止射擊,整個江面全是浮浮沉沉的屍體和血紅的江水,日軍把船停在岸邊,從船上走下來,舉著刀槍,挨著把倒在岸邊的屍體一一補刀,確保敵軍士兵完全死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