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開門滿!死啦死啦地!”在開門的瞬間,一個手持日本戰刀,看起來官銜不低的日本軍官,抬著戴了雪白手套的手,啪的一下,狠扇孟秘書一個耳光。
在孟秘書被扇得頭暈目眩的時候,他手掌往前彎了彎,身後跟著一個小隊,近五十號日兵嘩啦啦的走進來。
這個時候的日兵,在占領南京城第三天後,都會說:“開門!不許動!滾出來!糧食!汽油!花姑娘!”因為他們在這三天裡,已經把這幾個中文詞重複了上千遍。
所以當這群日兵不是說這幾個詞語時,孟秘書心中不好的感覺更加強烈,一面捂著被扇得火辣辣的左臉,一面快速的跟上那個日軍軍官,儘量放低姿態,“請問諸位有何貴幹?這裡是安全區主席拉貝.約翰先生的住所!他是德國人,和你們是盟友!你們不能沒有經過他的同意,就隨意闖進他的住宅!”
回答他的是幾把槍托狠砸在他的腦袋上,直把他打得頭破血流,倒在地上,再也說不出話來。
“你們這是侵略!”孟秘書的同事們見日兵如此粗魯,直接把孟秘書打得血流不止,紛紛攔住那群日兵道:“我們這裡沒有中國軍人!也沒有花姑娘和糧食!你們要再繼續往前行進,我這就去找拉貝先生回來......”
“碰--!”一聲槍響,那個說話的職員慘叫一聲,腦門心中彈,流著腦漿鮮血,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你們竟然敢在拉貝先生的住所開槍!”剩餘的職員們憤怒著對這那群日軍大聲咆哮,眼見就要和他們起衝突,倒在地上的孟秘書費勁自己所有的力氣喊他們:“不要.....衝動......讓他們進去.....”
而已經被轉移到狹窄地窖里的池槿秋眾人,都不約而同的拿上了武器,一同盯著頭頂那細小的透氣口,做好隨時戰鬥的準備。
他們中,包括池槿秋在的五個傷員,手頭的槍和刀都被拉貝收繳,讓他們裝扮成平民,一旦遇到如同現在日軍搜查中國軍人的情況,他們就可以憑藉毫無戰鬥能力的樣子,躲過搜查。
但現在看這種情景,他們要裝成平民,顯然是過不了關。因為日軍已經到達了後院,檢查難民中,每個男性難民的手、肩膀、額頭、腳。看有沒有使用槍枝、戴軍帽、長途行軍留下來的痕跡,認為可疑的,就直接帶走。
到這個時候,關於他們中午聽見那些出去打水的職員,打探到大批日軍跑到安全區另一個避難所司法部,把那裡安置的1300名中國男子全都包圍起來,每100人捆成一排,如果反抗,當場用刺刀戳死的消息縈繞在眾人腦海。
據悉,當時拉貝就在那裡,看到這個情況,衝上去大聲質問為首的軍官要幹什麼,但被氣勢洶洶的日本兵端著刺刀團團圍住,若他再有其他過激的行動,他便會和那些中國男子一樣,當場被刺刀刺死。
拉貝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那1300名中國男子被日軍大卡車拉走,而後他和史邁斯氣憤地開車去找之前已經有公約的日本大使館參贊福田,讓他協同日軍首領,把無辜的中國男子全都給放了!
福田同意幫忙,但希望渺茫。拉貝心中隱隱約約察覺到日軍想幹什麼,於是找了個人到他的西門避難住所,給孟秘書傳口信,讓他把傷員轉移到地窖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