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攻進南京城後,院長就帶著一些重要人物躲進了進去,並且他們有電台,早就秘密聯絡了紅方勢力,派了一支軍隊,從杭州登錄,繞到日軍後方,一路潛伏行進到了南京城裡,庇佑他們出城。
在此之間,余從濂每天都在安全區和城裡一直尋找池槿秋兄妹的行蹤。
也算他們運氣好,在紅方軍隊到達南京城內,正好用了五天時間。他們來到軍區醫院後,要速戰速決,趁日軍重心都放在安全區時,趕緊帶著老首長撤離。余從濂便懇求給他一天時間,讓他再找找人,居然把他們兄妹倆找著了。
之後他們在紅方軍隊的帶領下,從日軍後方撤退,期間自是遇上很多驚險的狀況,紅方軍隊折損了近八十號士兵,這才讓他們和那個首長安全撤退。
直到那時候她才知道,之所以紅方捨得用大殺傷的武器,和精良軍隊進龍潭虎穴的南京城救人,原因是因為那個首長是紅方主將,不得不救。他們也算是踩了狗/屎/運,坐順風車逃出來了。
逃出來的心情原本該是高興的,可一想到南京城裡還有三十萬同胞正遭遇屠殺,他們卻做了逃兵無能為力,池槿秋心裡就沉甸甸的。加上她的肋骨和腹部傷口還沒癒合,一動就撕心裂肺的疼,什麼事情都做不了,她便更加鬱悶和無聊了。
現在快到過年的時候了,三峽兩岸的水域又淺又湍急,還有許多險灘,船且行且停,馬達轟鳴,時常都有狀況發生。池槿秋趴在窗口看了一小會兒,便覺得無聊,縮回自己的床里,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小袋用油紙包的川香小辣魚來。
在南京呆了兩個多月,為了養好身體,查理斯一直讓吃好消化的稀粥到沒東西可吃,餓了近半個月的肚子,到現在去重慶的路上,又恢復成吃稀粥養身子的苦逼日子,池槿秋覺得自己嘴都快淡出個鳥來。
今天早上船停在一個小碼頭補給時,池槿秋通過船窗,看見碼頭人來人往,有好幾個穿粗布棉衣,脖子上掛了條麻繩,麻繩下吊著一個很大的竹篩,然後那幾個人端些那竹篩,上面鋪滿各色吃食,穿梭在各個來往的商旅客間兜售。便招呼一個同船的小孩子,給他一點錢,拜託他買點辣味的吃食,順便再給他一筆可觀的跑路費。現在,她已經把小孩給她買的一大包辣子小魚解決一半了。
二哥和余從濂自然是不許她吃這些不利於傷口復原的‘垃圾’食品的,所以她每次吃辣子魚,都偷偷得背著他們吃。
這會兒她饞盡大發,嘴裡剛塞進一條指節長寬的小魚進嘴裡,還沒來記得嚼,房門突然被推開。
她嚇了一跳,動作迅速的把手裡的油紙塞到枕頭底下,待看清來者之後,又驚又心虛,簡直不敢看那人的眼睛。
脫去難看棉衣得余從濂,此時已經把邋遢的造型恢復如初,鬍子剃了,頭髮洗了,梳著整整齊齊,穿上了一襲羊絨毛衫,外套一件純黑到膝蓋的長風衣,跟池槿秋去年在火車上看見他的造型一模一樣,既裝/逼又隱隱透著冷酷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