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你別再說了!你摔哪了?疼不疼?!”年輕女孩兒一頓,緊接著在那群年輕人臉色大變,一副噁心想吐的神情中,把還坐在地上的池槿秋扶了起來,先確定她只是摔倒沒大礙後,又掏出手裡,滴滴的撥了一串號碼,對著手機說:“爺爺!我找到奶奶啦!對,她又跑到山西大同了!看樣子又要去鷂子澗旅遊景點祭拜二麻子老爺爺他們。她剛才摔了一跤,沒事,她說沒事兒,這會兒正罵年輕人罵得歡呢,我一會兒就帶她去醫院檢查檢查。啊?讓奶奶接電話,好的,好的,爺爺稍等!”
“喏,奶奶,爺爺的電話。”年輕女孩兒把電話遞給池槿秋,漂亮的臉蛋帶著些許幸災樂禍,“叫您一到四月,不顧自個兒的身體狀況差就到處亂跑,爺爺這會兒很生氣,說要親自來逮捕你!”
“啊?”池槿秋全然沒了剛才倚老賣老的兇悍老婆婆的氣勢,接過孫女兒的電話,小心的喊了對面一聲:“老頭子?”
“哼!”對面已經變成鶴髮雞皮老頭子的余從濂重重哼了一聲,在他身後待命的一眾步入中老年年紀的兩兒一女加渾身一抖,再加若干孫子孫女、重孫兒女都心肝亂顫,以為他們沒看住奶奶,讓她獨自一人溜了,老爺子又要發飆了。
殊不知,他一開口就變成了繞指柔,“老婆子呀,你自己跑了一個星期,有沒有按時吃飯?想不想吃我做的麻婆豆腐、魚香茄子、紅燒獅子頭,還有可樂雞翅?想啊?那我過來給你做好不好……沒有地方做?那沒問題,我叫老大老二開房車過去做。太麻煩?他們敢嫌麻煩!連你都看不住!要他們何用!”
身後的兩個兒子齊齊應聲不麻煩,然後麻溜的準備從香港前往山西大同的一切事宜。
開玩笑,從他們很小的時候,他們就明白,父母是真愛,他們是意外。
他們的母親是父親的心頭肉,捧在手裡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一輩子沒爭吵過,也一輩子沒紅臉過,無論母親怎麼折騰鬧騰,父親總是無條件的包容贊成,無條件的由她當家做主,甜甜蜜蜜的過了一輩子。
直到最近兩年母親身體狀況堪憂,且有老年痴呆的跡象,總是會自己跑出去,到她年輕時打過戰的地方攜花祭拜,父親自己的身體狀況也不大好,怕她跑丟了再也找不回來了。便令他們做子女的好生看管著,不要讓她走丟了。
沒想到還是出了意外,讓母親自己跑了近一個星期。父親氣得都要瘋了!到處找人,好幾天沒睡覺,家裡的氣氛也是凝重如山壓,所有人都戰戰兢兢地,連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生怕惹怒老爺子,牽連受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