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不見光,生活在冰冷的黑暗中,他聽到的唯一聲音就是那些瘋狂的研究人員報著數據,稱讚著他的好體魄的聲音。
可他是個人,是個有感覺有思想的活人啊!這種環境怎麼能久待。
偶爾進來的人給他做實驗開顱,還會不給注射麻醉,只看著他痛苦哀嚎,久而久之,紀無妄學會了壓抑痛苦,再痛也不叫出聲。
他的生活里不再有鮮活的畫面,不再有片刻溫度,他的生命里只有無窮無盡的黑暗和痛苦,想死都做不到,不知什麼時候,他學會了催眠麻醉自己。
好像他還活在一個有些苦難的世界,生活還是看的到希望的,他還生活在陽光下,夢醒時他也很安靜,因為他已經分不清這到底是幻是真,也許這只是一個夢境,也許夢醒了就好了?
腦子越來越渾渾噩噩,他忘記了時間,忘記了自己是誰,有時會狂躁不已瘋狂的撞著手術台,只是不知是不是實驗藥劑注射多了,他的生命力很強,精神力也越來越強,每次都能撐過去,只在腦袋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疤。
吳妄的聲音好像很遙遠,又響在耳邊,江入雲恍恍惚惚跟著吳妄的聲音,去想像吳妄曾經的世界,他發現自己無法想像,吳妄曾經究竟是怎麼在這個絕望又看不到盡頭的世界活下來的。
江入雲摸著吳妄的腦袋,果然摸到很多坑坑窪窪的不平之處,有的是被手術刀切開留下的,有的是他以頭撞手術台留下的。
「疼嗎?」江入雲顫抖著問出的這句話。
吳妄仔細回憶道:「不知道,不記得了。」
第五十二章 回贈給你的信物
江入雲想到自己那點破事, 和吳妄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和他相比, 自己好像幸福度高多了, 果然天命之子不是人人能做的,他的苦難已經太多。
「後來呢?你怎麼跑出來的?」
吳妄嘴角勾起笑意道:「後來他們有一個比較危險的實驗體造反了,炸毀了實驗室,他救了我出來邀請我做幫手,但是當時我腦子一片渾渾噩噩, 哪裡能懂他的意思, 他無法和我溝通, 就把我丟在半路了, 就是你撿到我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