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入雲抬手摸了一下宮玉衡的腦袋,這小姑娘雖然比他哥靈泛的多,到底還是年輕,心太軟。「看了氣惱也管不起,還不如做飯去。」
「江哥你的手?你是不是好了?」宮玉衡注意到了江入雲長出白嫩皮膚的手。
江入雲搖搖頭道:「還沒有,好了大半吧,還是不能見人。」
飯點的時候,院中那對兄弟相對坐著扒著碗裡的飯,那個衣衫單薄的人還在屋頂上補瓦,等做完下來,那對兄弟只在碗裡給他剩了少半個黑色的糠窩頭,只有一口的分量。
江入雲看著憤憤不平的宮玉衡道:「世上還有許多你看不過眼的事,你在末世生活了這麼久,也早該習慣。」
宮玉衡眼神閃爍了一下,道:「我肯定早就習慣了,只是,只是那對兄弟實在太過分了啊。」
「真正過分的是一口吃的都不給留,幹完活不給錢就直接解僱。」人性也有許多閃光點,江入雲依舊習慣把人給想到最壞。
那對兄弟這一天不斷要求著那個被雇來的人幹這干那,沒有讓他休息一下,傍晚時分快結算僱傭工錢的時候,他們把這人所有乾的活都挑出了毛病,以此為由扣光了那人的工錢。
那人明天還要繼續給那對兄弟幹活,那對兄弟卻叫他睡在房子外。
江入雲在屋中看著那人落寞的背影逐漸被黑暗淹沒,他恍惚了一瞬,那個人的身影和吳妄突然重合了。
等江入雲回過神時,他已經走出房門,給那人塞了個夾肉饅頭過去,發現了自己莫名的舉動,江入雲頓了頓,轉身回到房間。
他看到那人隔著窗戶對著他的方向溫和笑了笑,點了點頭,像是在感謝。
那人年齡大約三十許,清瘦的體型和江入雲有些相似,臉洗的很乾淨,笑起來很和善,長相俊朗,卻算不上最好那種,不動還好,一動起來,渾身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味。
長相中上,氣質上上,江入雲心裡誇了一句,然後他看到那人在地上坐下,掰開了肉饅頭,一點一點的掰碎扔在地上。
江入雲這才注意到,那人腳邊躺著一隻滿身淤泥的鶴,正虛弱無力的開始啄食那人扔過來的肉饅頭。好心送饅頭過去,人不吃扔給鶴吃?活該他挨餓,江入雲冷哼了一聲,離開窗戶不再去看。
房間裡點著蠟燭,宮宇進來時,看到一個只穿著褲子,赤著上身的清瘦人影背對他站在鏡子前,托著臉正對鏡仔細查看,一身皮膚白皙緊緻,在燭光映照下散發著奶白色的迷人色澤。
察覺到是宮宇進來,江入雲側過臉對他笑了笑問道:「不是去打聽最近出行的隊伍了麼,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你你你————」宮宇只覺得眼前這個陌生的面孔俊俏的讓他有些暈眩,一笑之下,滿身清華之氣飄然透出,讓他的心開始「砰砰」直跳,他後退了幾步,反應過來這人應該是江入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