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靖宸經常因為研究忘記自己,若是不提醒,一天吃上一餐都是常有的事情。
雖然有時候覺得自己完全可以稱得上是保姆,但是他在曲靖宸身邊學到的東西,比他之前20年學到的都要多。對於其他的研究員來說,或許都希自己能夠脫離自己現在輔佐的教授,單獨研究。他卻是喜歡當曲靖宸的助手,看著他從未想像過的問題,被他驗證成真理。
「好,一起去看看。」前面的『好』自然是說與傅天祿聽得,而後面的半句明顯不經意間帶上了幾分情緒的,卻是側頭看著一旁的唐懿說的。
「嗯。」唐懿的視線從傅天祿的面龐上掃過,倒是一個熟悉的面孔。視線看向歐英才,果然他的面色算不上好。這研究院那麼多人自然也不可能上下一條心,而是分為了兩個陣營。一個是贊同使用人體做實驗的研究員陣營。一個則是極為排斥人體實驗,想要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利益的陣營。
歐英才便是想要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利益的那一部分人中的代表,而傅天祿則是人體實驗研究的最透徹的人。兩部分人不能說哪個比哪個更加熱愛實驗,只能說一部分人還良知未泯,一部分人則是不在乎其他人的生命,甚至不在乎世界最後會怎樣,只是想要研究而已,想要達到課題最終的實驗結果。索性,這實驗目的是為了拯救人類,而不是毀滅。
現在剛剛來到基地的曲靖宸也有兩條路可以走,唐懿緊了緊兩人交握的手指。無論他走哪條路,他都會支持。而且在他看來他哪條路都不走,自己研究最好。這樣,就不會有那麼多人用這般專注的眼光一直盯著他,讓他恨不得想要將人藏起來。
曲靖宸回到被安排的房間,雖然比之他在t市的小別墅差了不是一點半點。但是顯然,現在有這麼一套房屋已經是難得。而且,研究院在基地本身就是被重點保護的建築。他這套房子,又是在研究院的中心,安全係數絕對有保障。
微微露出了幾分倦容,那還想要給他說什麼的人便放棄了立刻將他拉入陣營的打算。曲靖宸不知曉他們打的是什麼主意嗎?怎麼可能。曲靖宸雖然不知曉這研究院水具體有多深,但是也能夠明顯的看出來兩邊的人明顯的不對付。
在研究院中,利益自然也是經久不變的糾紛點。但是除了利益之外,還有研究的理念,更是他們爭議不休的話題。甚至不惜為此斗個頭破血流。想到這具身體的過去,曲靖宸不由的搖搖頭。
他這具身體的父母,便因為研究理念不同,而且證明了他們理念的正確性,才會被人殺害的。當然,他現在的殺父弒母之仇也早已經報了。曲靖宸是不可能直接動手,但是當時這個世界上還存在一種東西叫做法律。只要有人脈,拿到證據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待眾人都走後,曲靖宸這才放鬆了下來,靠在一旁的沙發上。抬頭便看到唐懿正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那種仿佛世界上只有他一個人的專注,讓他不知不覺的沉溺在其中。甚至是忘記了偏離自己的視線。
唐懿慢慢的靠近曲靖宸,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曲靖宸這才驀然被驚醒,一雙白皙的面容上染上了幾分緋紅。那一向鎮定自若的面孔,現在看起來也仿佛是掩飾。倒是越發顯得稚嫩可愛。如同一個純白的沒有一絲色彩的畫紙,想要在上面塗抹什麼顏色都看他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