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遲莫稍稍低頭,坦蕩回望著他。
虞長爍看不出不對勁,只能姑且信了他的話。
原來是都不記得了啊……
哼,那怪不得他了。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他頓時惡向膽邊生,突然墊腳,抬起一隻手攬上衛遲莫的脖子,距離拉得很近。
近到衛遲莫能清晰看見青年臉上的細小絨毛。
模樣張揚漂亮的青年眼睫輕顫,溫熱吐息扑打在人唇間,語氣曖昧,「那你猜猜看,我們之前是什麼關係?」
那股幽香似乎也隨著他的動作鑽入骨髓縫隙。
衛遲莫眸色更深,輕笑一聲,強行按耐住順著青年的話壓上去的欲望,放開他的手腕,手還虛虛護住他的腰。
虞長爍感覺腕上一輕,不自在轉轉手腕,及時往後退開。
曖昧氣息一揮而散。
青年冷淡道:「能是什麼關係,普通同學而已。」
「好,虞同學,我最近的情況實在不算穩定,可能過不了多久就會再次昏過去,需要你住在我身邊,」
衛遲莫點點頭,像是信了他的話,回到桌邊,又拿起他先前看的冊子,潦草翻看幾眼,看著他,唇角輕勾,「最近堆積的事很多,基礎設施建設已差不多,可以正式開展進一步工作,作為我的『清醒劑』給你的福利也會相應跟進。」
「你同意嗎?」
虞長爍垂眼,不情願點頭。
利害都清楚,他不可能不同意。
更何況……
總得讓他想起來,再親口告訴他,明明是率先縱容的那個,為什麼在他得寸進尺以後一個人悄悄跑掉。
甚至有空隙想衛遲莫為什麼會失去記憶。
是受傷了嗎?
男人現在看起來狀態挺好,不像受過致命傷的樣子。
反正衛遲莫都失憶了,就別想再若無其事甩開他。
既然同意了衛遲莫的決定,虞長爍先回去把自己的換洗衣物帶過來。
林奕在整理文件,本來說要委派人保護,但虞長爍既然同意和衛遲莫住在一起,就沒準備。
虞長爍是一個人走的。
林奕抱著一疊紙進了帳篷,看見男人把合訂好的冊子放在一邊,眸光晦朔不知在想什麼。
放下文件,他出聲調侃,「熱臉貼冷屁股咯,人家說他不認識你。」
衛遲莫抬眼,看著他似笑非笑。
林奕只沉默片刻,又按耐不住問,「真不認識?」
不認識還想方設法把人弄身邊來,是不是想搞什麼奇奇怪怪的play。
衛遲莫捻起一頁紙,勾起唇角輕輕一笑:「我家的,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看好點,別讓他挨欺負,也別多嘴告訴他這些事情。」
自己逗著玩是一回事,看見人受傷後悔是另一回事。
還有虞長爍身上,兩年前還沒有,現在突然出現的若隱若現誘人嗜血的幽香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