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長爍遲疑片刻,剛要沿著牆出去,又聽見衛遲莫的聲音:「要交代和交接的已經交代完,我帶著它先走了,後續有需要再告訴我。」
楊妍說了句好,又玩笑問:「要我送你一程嗎?」
虞長爍心下一咯噔,警覺的豎起耳朵。
衛遲莫,衛遲莫不會不顧他的死活吧。
他貼著牆壁,摸不透自己是什麼心理,非要等聽到衛遲莫一個回答。
男人的視線似有似無的掃過牆角,低低笑了聲:「不用。」
虞長爍出錯的樣子只他一個人知道就好。
楊妍正好落個清淨:「既然如此,我和月黎就先忙了,你自便吧。」
接著,就是門輕輕關上鎖芯卡扣的聲音。
他才鬆一口氣,剛要往外走,卻只聽見衛遲莫悶哼一聲。
磁性低沉的聲音,蘊滿壓抑的痛苦。
他幾乎是下意識探頭,下一秒,臉撞上個硬實的東西。
抬頭,是衛遲莫放大的臉。
垂著眼帘,狹長的眼微微彎起,蘊著虞長爍看不懂的情緒。
衛遲莫微微低頭,看著虞長爍頭髮乖軟垂下的腦袋頂,按捺住要抬起來的手,慢聲調侃:「我說呢,小貓怎麼自己跑出來了。」
原來是有大貓帶著啊。
像被燙到般,青年轉了轉眼珠,卻不肯移開視線,仿佛這樣就不會會落入下風。
答話很理直氣壯,「你又沒說不準到這裡來,我好奇過來看看不行嗎?」
衛遲莫:「沒攔著你,林奕不是帶你進來了。」
雖然他內心深處是希望虞長爍能乖乖呆在家裡的。
被鎖在屋子裡,一步也出不去,只看著他,只黏著他。
但從小一起長到大,他最了解虞長爍是什麼秉性。
最開始看見站在父母后面不肯探頭的小孩兒,他是不想管的。
炸刺的小刺蝟一樣,警惕的張望著四周,一看就是個麻煩。
架不住要在母親面前維持完美懂事的人設,免得過後被教訓,他臉上掛著溫柔的笑,禮節性朝衣服都不合身的小孩兒伸手,果不其然沒得到回應。
連面子上的功夫都懶得做。
衛遲莫笑意一收,面上只留下個虛假的溫和的殼。
很不討喜的小玩意兒。
也很天真,以為不吃飯,糟蹋自己的身體,父母就會把他接回去,可以不用再寄宿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