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想起站在城牆外的青年是誰,青年就在眼前被撕碎,被喪屍分吃吞食。
在牆邊守著提防喪屍攻城的異能者對此早已司空見慣,見衛遲莫表情不對,以為他是沒見過這樣的境況,心生憐憫,大著膽子拍了拍衛遲莫的肩,勸慰道:「護城者沒必要為他傷心,他這樣的人死有餘辜!最開始倒賣糧倉,喜常先生帶人去查,被他使用花言巧語哄騙翻篇,後來又因為一點小過節,殺了喜常先生的弟弟和一干異能者,行為及其惡劣,根本不值得您可憐!」
衛遲莫恍若不覺,冷冷掃他一眼,眼白布滿血絲,嚇得人噓聲。
他死死盯著被哄搶的碎塊,雙目一片赤紅,再控制不住,翻身跳下。
有不知名的植物從地底冒出,造型奇特,最開始是柔軟的藤條,漸漸長成樹一樣,葉片像手掌。
不是現世該有的模樣,溫柔的將所剩無幾的碎片裹住。
隨即是火,將圍在一旁躁動的喪屍點燃,燎原一樣,很快就燒成一片,痛苦扭曲的掙扎。
唯獨包裹著血肉屍塊的植物毫髮無損。
衛遲莫落在上面,遊刃有餘的神情不再,心臟被碾壓挖空一般,生疼。
他為什麼不能早一點想起來。
為什麼偏偏是在他準備救人的時候?
為什麼他的動作不能再快一點?
現實卻由不得他多想。
他正用鐵片在四周鑄起一道圍牆,變故陡生。
那群被火焚燒的喪屍沒有化作灰燼,反而直直朝著城牆而去。
衛遲莫猛地睜眼,正要起身,突然感覺身邊窩了個人。
青年睡前還記得給他蓋了層被子,卻不顧慮自己,壓在被子上,縮在一旁,腦袋貼著他的手臂,一手抓住他的衣服,蜷著身子呼呼大睡。
稍微鬆了口氣,沒再管夢裡的東西,衛遲莫用被子把虞長爍裹住,拖進懷裡抱著,也沒再睡。
他本來就是不需要睡覺的。
將被子往下整理,露出青年精緻的臉和布滿痕跡的後頸,衛遲莫抱著人的手克制不住用力。
虞長爍被弄得不舒服,哼唧一聲,眼皮動了動,就要睜開。
衛遲莫這才回神,微微鬆了勁,隔著被子輕輕拍著青年的背,哄他入睡。
虞長爍沒想到,喜常還能找到理由找上來。
雖然找的不是他,是衛遲莫。
但也沒差,找衛遲莫也是在打他的主意。
「城裡的治癒系異能者並不算多,醫療又條件不足,普通人有小病小痛也得找治癒系異能者治療,僅有的那幾個忙不過來了,虞先生呆在您身邊沒別的事可做,閒著也是閒著,何不讓他加入診所,虞先生能早點事情做,也算資源利用。」
男人站在客廳,臉上是得體的笑,話說得相當漂亮,理由也妥當。
似乎真的在為苦於病痛的普通人著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