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虞長爍只不過是幫了他一回忙,能有多麼重的深情厚誼,讓他能忍受那麼噁心的謠言,把虞長爍留在身邊。
或許可以安排人到這裡來晃一圈,再加把火候。
目的達到,他笑著告退,剛退出去,虞長爍就從房間裡竄出來,撲到衛遲莫身上,手沒處放,乾脆抱著他的脖子,腿跪在兩腿之間,樹袋熊一樣壓著他,面色不善,咄咄逼問:「你什麼意思,要把我趕出去嗎?」
糟糕,小貓又要撒嬌討巧了。
衛遲莫被他撞得微微往後一仰,手抬起虛虛撫著他的腰,低頭看著他,眼裡醞著笑,佯做不解:「我只是說要問你的意見,怎麼就成了要把你趕出去了?」
虞長爍眯眼。
「你明知喜常這時過來是不安好心,還要朝他透露『這事好商量』的語氣,不是這個意思又是什麼意思!」
還說什麼問意見。
「是你說的收留庇護的我,喜常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只要你因為這些事厭惡我,變了主意,我的意願是什麼並不重要,你都會找個由頭把我趕走。」
大抵是衛遲莫除了最開始醒來時對他沒有壞臉色,關係重新熟稔,仗著人脾氣好,不自覺有些故態復萌,不講道理。
哪怕他心知細究起來是自己的錯,也要惡人先告狀:「先不論他說的是不是真的,這明明都是你的錯,被誣陷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幫我解釋,痕跡也是你留的,我出門前你自己沒有告訴我!」
青巴抵在他肩頭,越說眉頭擰得越深,語氣是自己覺察不到的鬱悶。
「騙子,你肯定是因為我在外面到處敗壞你的名聲,討厭我了,要把我趕出去。」
衛遲莫沒想到他會聯想到這裡,拍拍他的背,熟稔的給他順毛,義正言辭道:「是啊,怎麼回事,怎麼可以這麼對小虞同學。」
衛遲莫語氣溫柔,「是我的錯,我知道了,會去改正,以後一定第一時間顧及你,虞同學先聽聽我的意見,好不好?」
他手一頓,順著虞長爍的脊背往上抬,還是沒忍住揉了揉青年毛茸茸的腦袋。
虞長爍被他揉得顫慄,抬頭怒瞪著他。
衛遲莫朝他笑。
生在那樣的家庭里,他的小竹馬天生缺愛,是受不了冷待的,一旦感受到自己不受喜歡就會偷偷跑開。
放在從前,虞長爍是不會有這樣的顧慮的。
他只會把著他的肩,吊兒郎當的問他在打什麼鬼主意。
即使他對虞長爍一如從前,並未刻意表現出失憶的模樣,但或許是他剛醒來時的表現太兇,虞長爍卻不肯把他往還記得的方向猜。
聰明但謹慎。
一想到這樣的境況是他一手造成,衛遲莫眸色就止不住暗了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