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虞長爍先找了過來。
幸好,想起來的時間不算晚。
幸好,局面還沒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有決定別人做什麼的權利,因此明知道林奕以他為首的情況下,還是對很多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要危害不大,林奕戳一下他才跳一下。
現在才明白只能眼睜睜看著重要的人被傷害是什麼滋味。
鑽心剜骨不為過。
怒氣上涌,他想,不如乾脆就這麼不管不顧,放縱屍群,攻毀城池——
歸根結底,是他沒有保護好他。
是他沒有意識到青年對自己的重要,也是他沒能及時阻止喜常。
被推手誤導的人沒有錯。
是他的問題。
他沒能保護住自己的寶貝。
最終還是理性占了上峰,他勉強分出幾分意識,記得要把屍群趕遠離開人群,自己卻提不起精神繼續活下去。
變成喪屍後痛覺神經也跟著變得麻木,即使全身被撕碎,所遭遇的痛楚也不及心臟的萬分之一。
原來喪屍也會心疼。
疼到衛遲莫不想再裝作不認識人的模樣,裝模裝樣慢慢吞吞玩一見鍾情日久生情的遊戲了。
誣陷虞長爍偷糧倉的事已經發生過了,算計喜樂,借著喜樂讓喜常吃虧的事情沒變,接下來就是喜樂失蹤,虞長爍被污衊殺害喜樂被推出城外餵喪屍。
很巧的是,在他們為虞長爍定好罪行決定關於他的懲罰的那段時間,林奕查到了點東西。
他在喜常的床底下找到了凹凸不平的石板,掀起來才發現下面是個地下室。
在裡面找到了被綁在椅子上,破破爛爛,幾乎辨認不出人型的喜樂。
比最先發現的時候還要殘破。
找到喜樂的屍體後,喜常憑著哥哥的身份,把他的屍體帶走了,說是要好好安葬。
這就是喜常口中的「好好安葬」。
雖然不敢置信,但事實已經很明顯了。
喜樂是喜常弄死的。
這人對權利有種無法理解的執迷與狠勁,令他陷入污名的弟弟唯一的利用價值就是用來除掉不想看見的人。
他對親弟弟實際上並沒有明面上那麼喜愛,不至於一次二次三次的算計一個普通人來為弟弟出氣。
會緊盯著虞長爍不放,多半是因為他身上詭異的異香。
而且,他明顯感覺到,喪屍群有那麼幾秒是不受他控制的。
仿佛是有什麼東西牽引著它們過來,尚未來得及收回精神觸角,就被他急急接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