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點氣並不至於令他捨得丟下虞長爍。
可能愛就是這樣,即使想了一萬次他的缺點,一萬個冷落他的理由,看到他的那一刻湧上心頭的卻還是難以止住的喜歡,什麼錯都能原諒了。
愛是自由意志的沉淪*。
他離開,是因為母親的勒令。
他的喜歡太明顯,除了遲鈍的當事人,或多或少都能察覺到一點。
更何況是了解他的母親。
女人強壓著怒火,冷靜的責問他:「是別人我都不會說什麼,我自認為我不是不開明的家長,但你為什麼偏偏喜歡上長爍呢?」
同性之間的情感終究不是主流,走到一起始終要面對大眾的白眼,更何況衛母清楚自己閨蜜的性子。
她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孩子和同性在一起的。
「你讓我怎麼和她媽媽交代?對不起,我兒子養你兒子養出了感情,可能要把你兒子掰彎了?」
「衛遲莫啊衛遲莫,你真是給我一個大驚喜。」
自己兒子看上了好閨蜜的兒子,這事兒說出來實在沒臉,好在虞長爍對感情尚且懵懂,當時他們又在冷戰,驕傲的小少年放不下面子來找他,衛母乾脆當做虞長爍對他沒有感情,趁著種子還沒發芽把根掐斷,直截了當丟了衛遲莫的手機,帶著衛遲莫出了國。
衛遲莫捧起虞長爍的臉,卻沒有告訴他這些。
他當時,也的確是想含著借著母親帶走自己的機會,試圖冷卻自己對虞長爍的感情。
他並不覺得自己母親說的沒道理。
即使現在的風氣逐漸放開,兩個男人在一起,要面臨的問題太多。
虞長爍太依賴他,幾乎是他賣個可憐就他說什麼就什麼了,衛遲莫不想自己成為虞長爍走向不歸路的誘因。
但真的放手,他也無法做到眼睜睜看著虞長爍喜歡上其他人。
如果不能一直擁有,不如一開始就不靠近。
趁一切還來得及撥正。
但即使不見面,有些情緒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理智告訴他不應該再靠近,情感卻隨著壓抑日益洶湧。
即便在國外想了兩年,他也無法做到放下虞長爍。
兩年時間,他沒再表露過對自小放在心上的弟弟的想法,衛母對他的看管也日漸寬鬆。
於是,他背著母親,偷出她放在床櫃的護照,買了機票坐上回國的飛機。
遠遠的看一眼就好。
卻沒想到,剛出機場,坐上的計程車還沒形式多久,就出了車禍。
一個行動凝滯的人,瘋了一樣撲上飛馳的汽車。
劇烈的衝擊下,衛遲莫混了過去。
再醒來,就失去記憶,變成了渾噩的怪物。
殘存的意識告訴他,他想要去找什麼人。
少年的面容模模糊糊,像冬日的枯葉,隨著時間再記不起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