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特有的腔調,神色懊惱的說著對不起,再硬的心腸也很難對著他發脾氣。
更何況這算不上犯錯。
他莫名想起先前同學在他跟前苦惱又炫耀的說起他家養的喜歡闖禍的小貓,大概和眼前抿著唇小心看他的小孩異曲同工。
衛遲莫輕輕咳一聲,揮散腦子裡不合時宜的聯想,耐心的哄小孩:「你也不是故意的,被嚇到了嗎?」
虞長爍才反應過來似的眨眨眼,問他:「我什麼也做不好,是不是也給你添麻煩了?」
他做的蛋羹是同學教的,說的時候拍著胸腹保證做這個東西能得到父母的誇誇。
虞長爍也想讓爸爸媽媽誇誇自己,他對得到父母的關注還是有些期盼,照著同學教的步驟做好,端上桌的過程卻沒注意到自己擺在過道的玩具,一個踉蹌摔倒,手裡的東西掉到地上落個稀碎,正好被忙完事務破天荒一起回家的父母撞上。
看著滿地的狼藉,女人止不住的頭痛:「你就不能讓我們省點心嗎?」
想起女人嫌惡的語氣,虞長爍頭更低,本就發紅的手指揉得發痛。
也?
衛遲莫敏銳抓住這個字,猜到點什麼,沒打算當著小孩的面說對方父母壞話,只安撫的揉了揉他的臉。
衛遲莫不覺得他這樣是麻煩。
更何況,小孩子,打碎東西惹些麻煩才是正常的。
「我不會覺得你麻煩。」
長得還沒灶台高的小孩兒,牽著眼圈紅紅的弟弟的手腕,鄭重許諾:「長爍,你聽好,我永遠不會覺得你是個麻煩。」
虞長爍不是很信:「如果我犯了錯呢?很大很大的錯呢?」
衛遲莫想起他乖乖道歉的模樣,不覺得他能犯什麼傷天害理的大錯,更何況,長爍道歉的模樣這麼乖。
衛遲莫:「只要你像剛才那樣,好好和哥哥道歉,哥哥就會原諒你了。」
被他提起,虞長爍頓時想起那段記憶,臉頓時燒了一片,又想躲被子裡了。
他那時候好收買得很,衛遲莫承諾過後就明目張胆黏在衛遲莫身邊,連家都捨不得回了。
「真的原諒我嗎?不會趕我走嗎?」心放下一半,虞長爍還有些警惕。
衛遲莫按按他的眼角,語氣含笑:「怎麼捨得趕你走呢。」
「即使我喜歡你?」他這麼一說,虞長爍莫名生出幾點勇氣,直直望著青年的眼睛,一字一字,語氣認真。
平地一聲雷。
這回換衛遲莫表情空白了。
揉著青年眼角的手指突然停滯,虞長爍有些不滿,握住衛遲莫的手腕,以防他反應過來不給答案就逃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