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真的去他們面前揭露一直對她好的學姐,那太白眼狼了。
月黎是被打壓式教育長大的,從她的性格就能看出來大概。
她的家庭總是恥於去誇獎她,哪怕她已經做得足夠好。
她的成績名列前茅,他們就挑剔她的性格,她的人際。
她在這氛圍里透不過氣,心知這些是病態的,卻做怎麼也逃不開,她性格太軟,他們對她也沒有壞到她把自己撕開攤開,聲嘶力竭給她冷情的家長看的舉動,只能把情緒埋得更深,不可抑制地變得怯弱又畏縮。
直到大學。
填報志願,她小小的叛逆了一回,不顧父母的勸阻和建議,選了自己心儀的專業,逃一樣的去了遠離家庭的地方。
楊妍就是在那時遇到的。
在她提著行李,茫然無措站在門口,看著偌大的路口,不知道該走那一邊時,是楊妍站出來幫了她。
後來熟了才知道,她是留校考研的學姐。
楊妍溫柔,大方,是第一個肯定她的人,即使在末世也帶著她。
她已經仁至義盡了。
月黎頭埋得更深。
虞長爍正一個一個的試門。
楊妍沒上鎖,推開門,只能看見各式各樣弄不明白的實驗器材。
越往裡去,生活痕跡就越明顯。
生活痕跡越明顯,虞長爍就越遲疑。
他後知後覺,想起她們住在實驗室的可能性。
虞長爍:「……」
他不好意思起來,掀了這麼多門也沒看出異樣,總算住了手,扭頭要往外走,就被一道女聲叫住:「你大半夜的不睡覺,跑我這來做什麼?」
虞長爍回頭,看見是楊妍,穿著睡衣,外頭披著個外套,睡眼朦朧,帶著被吵醒的不悅。
覺得光明正大地說懷疑人家不太好,他腦袋轉了兩下,想起個藉口:「衛遲莫給我的掩蓋氣息的藥沒有了,我怕明天一早起來就失效被他們察覺到異樣,想到實驗室里應該有,就想過來拿一點。」
「原來你們住實驗室啊。」
楊妍不大信他的藉口,打了個哈欠,語調欠欠:「不睡實驗室睡哪啊?我們這裡又沒安保,萬一哪天有誰像你這樣光顧,器材被偷了怎麼辦。」
虞長爍有錯在先,理虧,老實站那兒給她數落。
他模樣生得好,垂著腦袋時瞧著可憐巴巴,換個心軟的估計看著就消氣了,但哄不住楊妍。
她又不是衛遲莫。
她疑心虞長爍是知道了什麼,但說越多心裡越有鬼,勉強裝作信服了虞長爍的藉口,去實驗室給他拿藥。
「你就站這別亂跑,屋裡還有倆姑娘在睡覺呢,下回再這樣當流氓處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