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問題一出來,四周的人群之中,立馬發出了陣陣竊竊私語的聲音,大家都在討論著這件事情,並不是很願意接納對方住進自己的家中。
“正德,你看這個人該怎麼辦?要不住你家裡吧?”趙興國皺著眉頭看著底下吵吵嚷嚷的人群,想了想,開口詢問一旁的村書記趙正德。
趙興國倒是想讓那人直接住在自己家裡,可是自家的房子在地震當中就已經坍塌了,自己一家七口人都得住在別人家裡,總不好將這個人也帶去吧?
“這人住我家,恐怕住不下啊。”趙正德同樣皺著眉頭,“你也知道我一共有三個兄弟,這次除了我們家的房子之外,另外兩個兄弟的房子全都坍塌了。我們家老太太讓三個兄弟一家全都住進我們家,還有我媳婦的娘家人……隨便算算,我屋裡至少就得住上40多個人,我們家房間少,大傢伙都得擠著住。”
“孟長官之前帶來的那個人身上受了重傷,至少得給對方騰出一個安靜的房間,用來養傷,但是我們家裡那麼多人恐怕是沒辦法騰出房間了。”趙正德說的是實情,他們家總共也就只有兩層樓,能夠住人的房間也就那麼幾個,平均一個房間至少得住上十個人,就這情況,哪能給一個不認識的人騰出房間呢?
趙興國皺著眉頭,他沒想到之前見到的人竟然會遇到這樣的麻煩,趙興國從衣兜里摸出了一包煙,點燃抽了起來,狠狠吸了一口,嘴角發苦,這人身上有槍傷的事情,怎麼之前那孟長官就沒跟他們說過呢?要不然就是將這人留下,也得找孟長官要一副手銬才安全啊。
沒有之前那場冰雹,這人自然能夠安排得下。
可是經過了昨夜那場冰雹,剩下剩下可居住房子就真的不多了,大家全都不願意住進那些被冰雹砸壞了木屋,這大冷的天,北風呼呼的刮著,連房頂都沒有的木屋,真不是人能夠住的。
即便是趙興國身為萬溪村村長,也沒辦法對其他村民進行強制要求。
趙興國將菸頭在地上碾滅,轉頭看向何貴平,“貴平啊,我記得你們家的房子這次並沒有受什麼災,你是醫生,這人剛好又是個病人,你看他是不是住你那,順便你給照顧一下?”
何貴平張了張嘴點頭就想同意,然而旁邊何貴平的媳婦卻是一手肘狠狠的捅在了何貴平的腰腹間,將何貴平剛剛準備脫口而出的話,全部撞回了肚子裡。
“村長啊!我們家也沒地方能夠給那人住了!趙富貴他們一家三口,還有毛文憲他們那些受了傷的人,不少全都和貴平說過,要住在我們家裡。我們家雖說只有一家三口,可是這麼多人都住在我們家,我們家也沒有地方了!而且大家都是鄉里鄉親,我們貴平總不好拒絕其他人吧?就為了一個陌生人得罪平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鄉里鄉親,總歸不太好,村長你說是吧?!”何貴平媳婦說的頭頭是道,就是不願意讓賀振南住進他們家。
秦素雲見周圍人相互推脫的樣子,實在有些摸不清頭腦,整個村子裡的房間雖然緊張,可塞下一個病人應該還不至於這麼艱難才對。
村里這些自建房,大多數的住宅面積都不小,每戶家裡隨便安置個二三十個人完全不成問題。
可怎麼現如今大家一個個都不願意讓賀振南住進各自的家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