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何陽軒不關心可能出事的人,只是別人家怎麼樣終究是別人家的事情。如果別人家出了事關起門來傷心,何陽軒也會有憐憫之心,送些東西表示安慰,可要是牽連了自己,就別怪何陽軒想得絕情了。
“真有可能。”爺爺提起這事的時候就想到這一點了。
“不能吧?”林謙眉毛皺得更深了,“山是他們自己上的,真出事也扯不到咱們吧?”
要說是雇他們在山上幹活,出了事算工傷,自己上山采野菜,這關林謙這個租山的什麼事?
事情還沒有發生,這時候說太多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何陽軒不再多說,爺爺那邊卻犯愁了。
山上若是沒事當然好,若是真出了事,不論人家是否找上門來,對於家裡來說都是個事。人家找上來的麻煩自然不用多說,就是不找,在自家山上出了事,這邊作為包山的人也必須有些表示。
這是村里為人處世的潛規則,讓人有些無可奈何。
林謙沒那麼心大,他們不說了,他心裡倒是開始想些什麼了。
事情到底是往最壞的方向發展了。
這一天,村里死了足足六個人,五個都是在山上。其中兩個,就是在林謙的山上。
一個是村東頭的周家五十多歲的媳婦,一個是住在林謙家前面兩條街的高家的十六歲的小兒子。
而林謙知道這件事,是高家那個小兒子的奶奶鬧上門來。
太陽西斜,陽光已經溫和許多,林謙正在跟何陽軒一塊檢查溫室。那鋼板上都被冰雹砸的坑坑窪窪,更別提那些鋼化玻璃。好在鋼化玻璃的質量還是過硬的,即便布滿了蜘蛛網狀的裂痕,但整體還很完整,並不耽擱使用。
林謙這邊剛爬上溫室頂上,檢查上面的玻璃,就聽到門口一陣哭天搶地的聲音傳過來,很快,一群人圍了過來,有的人在拉著那個哭聲慘烈走不穩的老太太。
林謙心裡咯噔一下,隱約猜到了來因。
離老遠林謙都能聽見那老太太一口一個孫子,哭得好不傷心。
人家小孫子沒了,林謙也很同情,可不代表能讓人鬧到自己家裡頭來。
林謙從溫室頂上跳下來,站穩身子走過去,面容嚴謹開口問:“怎麼了?”
那老太太瞧見人,眼睛都紅了,幾步上前抓住大門狠狠的搖了兩下。
這大門是全村統一安裝的鐵欄杆門,能正常開也能左右拉的那種,這麼一晃聲音不小。
“你還我孫子命來!你還我孫子!”
林謙看向老太太身後的人,離老太太最近的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女人,有些不敢看林謙,只是不停的拍著老太太的後背,還是旁邊人開口道:“他小孫子在山上被雹子砸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