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叔點點頭:“是快了,就是不知道這孩子能不能站住。”
“話不能這麼說,孩子還沒生下來呢。”對於新生命,林謙永遠是期待的。
劉叔眼裡有些複雜,又是期待,又是擔憂:“誰知道,小英之前因為人販子那事嚇得夠嗆。大夫也說了,具體對孩子有沒有影響,還得看後面產檢。可現在這世道,還檢查個啥了?”
這方面林謙不了解,他接觸的女性都很少,更何況是生孩子這類的事情:“那要不我開車送嫂子去縣裡好好查查?”
劉叔搖搖頭:“不查了,我家也沒幾個子兒折騰了。這孩子要是放在以前,就是有毛病也生下來,花多少錢我拉饑荒也給他治。可這二年我看明白了,老天爺不給好日子過,地裡頭絕產,太陽又那麼厲害。要是孩子生下來是個病秧子養不住,沒了也是他沒這命。我也是苦日子挨過來的,這世道咋養活孩子我清楚。左右我兒子他兩口子還年輕,不差這一胎。”
多少人都想著來年就好了,能抱著往後好不了的心情想事情的還真挺少的。
不過這種想法林謙還是認同的。若是太平年,產檢、篩查都要按時,若是真生下了弱孩子,也總有辦法去治,現在倒是要考驗孩子的適應力了。
“話也不能這麼說,好歹現在還能檢查,檢查一下沒問題,生出來就基本沒啥事兒了。明後兒我空出點時間來,去醫院就檢查這麼一回,心裡也有個底。”
劉叔想了想,點點頭:“你要送也行,我給你錢你可不能不要,上回你就沒收錢,現在汽油限購那麼嚴,你這加油也不容易。”
現在油價雖然沒漲多少,可每天賣出的油都是限量的,每天基本半個來小時,就把一天的量銷售一空了。
因此甚至還有了專門倒賣汽油的黃牛,最高的時候一升汽油被炒到了二百多塊。
“那行。”
二人又聊了一會兒,直到天黑透了,劉叔才回去。
何陽軒去溫室裡頭忙了,林謙送走了劉叔才去溫室里找何陽軒。
“都說啥了?”聽見腳步聲,何陽軒就知道林謙過來了。
“劉叔給送來兩個筐。自己編的,還挺結實的,往後咱們摘菜有東西裝了。”
這邊是新房,老家裡用的東西基本都扔了。家裡有個小筐,是用來撿蛋的,平時摘菜基本上都是用塑膠袋裝著,方便賣也方便放冰箱裡隨吃隨取。
“自己編的?”
“其實現在村里會這個的也不多見了。我爺好像也會編,就是時間太久記不清了,咱家也很少用上了。劉叔人老實,他兒媳婦喝咱家羊奶,他那邊實在想不出送過來啥,就編兩個筐送來了,心意挺好的。”
何陽軒聽了也點點頭:“總比那些窮占便宜的強。”
“其實我看中的是他家要有孩子了。也不知道為啥,有新生命了,總覺得這末世也沒那麼恐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