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家都是將炕燒的熱熱的,然後全家窩在炕上取暖,基本上下了炕就沒什麼熱氣了,必須穿著棉襖才能禦寒。室內尚且如此,更沒人願意去室外了。
村長的這一身純皮的衣服還是父親傳給他的,他父親以前是個獵戶,可惜後來禁止用獵槍,被沒收了。不過皮子還留著,做了幾身衣服。
之前有錢買新的好看的棉襖,這些一直壓箱底,現在沒有什麼比皮子更能禦寒了。現在裡面穿個小棉襖,外面套上皮衣帶上皮帽子穿著皮靴,即便現在零下七十度在外面走個一時半會兒也不怎麼冷。
林謙瞧著村長過來了,給倒了碗薑湯讓他先暖和暖和。
“我這還是頭一次遇到這麼冷的天,南極恐怕都沒這麼冷。”薑湯還是燙的,村長手套貼著碗捂捂手,又道,“今年光凍死的就不少。說真的,我去了這麼多家,也就你們家最暖和。大部分都是在炕上窩著,有的人家乾脆在地上掏個洞連上炕,順煙筒排煙點火,一把火起來地上跟炕上都熱起來,這才能在屋裡還能走動起來。”
林謙想起來,隔壁的劉叔家裡就是這樣,是在廚房挖的洞,給臥室地上燒地熱,這樣屋裡頭地上光腳走人都沒事,所以小雨點才會滿地跑。
“聰明勁都是環境逼出來的。都知道今年冷,哪想到今年比去年冷那麼多。我家現在溫室都燒不起了,牲口都趕一個溫室裡頭,就可一個溫室燒火,其他的都停了。也不知道溫度什麼時候能上來,別說繼續降溫,這溫度持續個一個月就受不住了。”林謙也是無奈,自己家倒是不擔心,溫度再怎麼降,溫室裡頭怎麼也能保證十度往上。
一般情況下,家裡的這些牲口能堅持零下二十度左右的溫度不凍死,因為它們要麼有足夠厚的脂肪,要麼有豐厚的皮毛。雞鴨鵝身上羽毛豐厚,又能擠在一起取暖,都不用擔心。至於植物,只要留的種子足夠,來年轉暖再種也不遲。
林謙家條件這麼好都這樣了,更別提別人家了。
“今年過去了,來年還不知道什麼樣呢。”村長想想又道,“也是虧著咱們村里還有你家這一座山沒燒,來年收成還不知道,就算收成好,燒火還得指望你山上的柴火。今年幸虧你看得遠,讓山沒被火燒,就鄰村,山都燒光了。今年尚且能分點沒燒完的木頭,來年就沒得燒了。這大冷的天,人命就是拿柴火頂著了。”
這樣的低溫,人凍死也就半個小時。
當初火燒起來的時候林謙就有過這樣的猜想,只是沒想到這麼冷:“山里柴火都好說,其實本來也不是我的,屬於國家的,我頂多算是承包。來年要是還這麼冷,政府肯定提前準備,至少能比今年好得多。就是吃菜吃不著這事嚴重了,政府現在還能發些菜乾,可不見得國家就能存下來多少,來年還是要解決。要是還乾旱還下雹子,那才是要命的。”
爺爺走過來坐在旁邊。
村長想想,道:“我這邊得的消息是,來年國家全面扶持蓋大棚,最好弄玻璃溫室。今年就開始憋著加工生產材料了,來年才能具體到位。今年開春的時候,已經在部分農村實驗了,說是效果不錯。要是來年實行了,其實冬天也能過下去了,而且養的雞也不容易凍死了,還能吃口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