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鳳也是高中的學歷,且學習好,在農村已經是極高的學歷了。倒退二十年,那小學教書的都是高中學歷。劉志鳳肚子裡有墨水,其實也是個有魄力的硬氣女人。若不是當初她父親斬斷了她的學路,其實以她的心性,未來可以說是不可限量。
這一點,可以從她因為婆家瞧不上她生了閨女就果斷離婚的態度看得出,她父母方面無可奈何,可不代表她就真的逆來順受,軟弱可欺。
如果說何陽軒的話讓所有人都吸口冷氣,那劉志鳳的話就是讓所有人背後發涼,仿佛瞧見那泛著冷光的刀尖捅進人身子裡一般。
林謙聽這話鬆了口氣。他記憶里劉志鳳很隨和,卻也倔,倔驢般的脾氣。他至今記得,當年初中一同在鄉里住寢,晚上願意晚自習的有一個小屋子。曾經就是因為考試比林謙低了十分位居全年級第二,這丫頭愣是連續一個月天天在小屋子裡學到凌晨才去睡覺。後面的一次考試直接高了林謙十四分重新奪得年級第一。
那份韌性和倔強,林謙至今都記得很清楚。
“聽清楚了?”林謙道,“你若占理,我不說什麼,分明是你兒子不是人過來占便宜被捅了,你能怪得著誰?”
張大爺是徹底被激怒了,張牙舞爪的往前沖像是憋著打誰。
那窗口站著的兩個男人忙上前來將人攔著。
其實這種時候反而好處理了。若是張大爺一直以受害者自居的過來“維權”不好說,畢竟他死了兒子,正在傷心。可這種發狂要打人的時候就能往外拉了,畢竟傷了人就不好了。
張大爺多大歲數了?兩個男人架著往外拉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張大爺嘴也不閒著,污言穢語的罵了一堆,看著好像很不服氣,實際上他也是等著人把他拉開,省著自己吃虧。
人走了,林謙轉過頭看著劉志鳳。
“這叫有其父必有其子,真要是心疼自己兒子,那也得先把兒子安排明白了再過來,哪有兒子剛斷氣就上門討說法的?你也甭理會。”
林謙這邊跟劉志鳳說話,何陽軒有點吃醋,轉過頭看看屋裡頭的女人們,瞧她們要開口說話了,先一步開口道:“各位阿姨,也別怪我不會說話,剛剛那情景你們咋不幫忙說話?”
眾人面面相窺,只有一個年長些的大媽無奈道:“也別說我們不幫襯,可人家剛死了兒子,咱說話輕了重了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