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吃瓜子的女人笑著應聲道:“人家早就倒了,哪用得著人吃啊。”
那邊冷嘲熱諷,吳秀蓮也有些掛不住了,回過頭看看丈夫和兒子,想想要不趁著軍卡沒走一家趕快回去吧。
剛巧樓上下來人了,還沒瞧見人就聽見聲音下來了。
“您再寬兩個月吧,我這多教兩個孩子也能多賺點糧食,不能差了你的,實在不行等來年世道好點我出去打工去。這大冷天的也不能把我們爺倆往外趕不是?”林謙聲音那叫一個低三下氣。
“你也別說我不講義氣,好歹咱倆是朋友,可親兄弟也得明算帳啊。這都欠了三個月了,你自己都吃不上飯,你家老爺子八十多我請不動,你自己也長長臉啊。別的不說,你現在哪怕先還我倆月的房租我都不說什麼,你這成天遊手好閒的讓我咋信你?”何陽軒本來就是個當領導的,這一番話說出來還真是滿滿的狗眼看人低的既視感。
“這不是把我往死里逼嗎?現在啥世道,我哪出得去啊?我也說了,實在不行樓裡頭活我都干,您看著安排就成,您不是不用我嗎?”
二人下著樓,倆人的身影也讓錢家一家人看清楚了。
林謙身上還穿著棉襖,因為瞧不見棉襖的薄厚,也瞧不清林謙的身材,而林謙頭上戴著帶帽檐的帽子,也瞧不出臉胖瘦,此時臉色蠟黃的,打眼看去真像餓久了的人。
而何陽軒穿戴的那叫一個富態,大金鍊子小手錶,套著一身貂皮,一步一行都向周圍散發著土豪的氣息。
“啥世道我這樓也是錢來的,租給誰都不帶欠帳的,咋就你家給不起?”
“那您再給寬限兩個月?就兩個月還不成嗎?咱倆好歹認識這麼多年了。”
林謙一抬頭,就瞧見錢家八口人,略帶疑惑:“你們是……”
那吃瓜子的女人吐了口瓜子皮:“過來投奔你的。”語氣里絲毫不掩飾譏諷的味道。
林謙幾步下樓,仔細瞧瞧他們:“你們是……”
錢家一家人面面相窺,還是吳秀蓮反應快:“啊沒事,我們就過來走走。”
有聽說林謙還欠人家錢呢,吳秀蓮特意把話說的不清不楚的,生怕讓人知道她是林謙姥姥,這群人讓她替林謙還錢。
林謙還在奇怪,吳秀蓮開始用袖子碰大兒子,示意趕快走。
結果吳秀蓮剛後退一步,屋子角落裡的一個小門打開,伸出個腦袋:“這不是親家嗎?”
吳秀蓮一哆嗦,只見爺爺拄著拐棍健步如飛的過來一把就拉住吳秀蓮了:“親家婆呦,可有日子沒見了可想死我了。咋尋思過來了?來的可太是時候了!你可看看我們爺孫倆吧,可活不了了!這敗家兔崽子把家裡全敗光了不說還欠一屁股債,這就欠了不少房租了!你這是想大外孫子了吧,來了好!您這幫幫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