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林發第一次喝酒,僅一碗,便讓他伶仃大醉。
離開三團,林發騎著馬在前頭一路高歌,那跑調的快聽不出來的軍歌,讓整支隊伍伴著魔音入耳,走向未來。
……
(五年後)
傾盆大雨,林發站在雨中望著那無眼的老天,一雙拳頭攥出了血。
“營長!咱們進屋吧!張團長……張團長已經沒了,我知道您心裡不好受,可您身子要緊啊!”
“我沒事。你回去吧,我站一會兒就好了。”林發手緊緊攥著,語氣卻平靜極了。
“這雨太冷了!營長,您還要養好身子去給張團長報仇啊!”
林發還要說話,院子門打開了,一個穿著蓑衣的人疾步過來,手裡拿著被油紙包著防水的紙包,走過來認出了林發:
“報告林營長!上方最新決定,調任您去三團擔任代理團長!三日內上任!”
林發旁邊的人聽見了,臉上露出了喜色:“營長!營長你聽見了嗎!咱就要回三團了!您能親手給三團團長報仇了!”
……
(半年後)
“政委?我不要政委!你去給我告訴旅長!我政治覺悟夠!用不著政委!”正在剃鬍子的林發聽見警務員匯報,手一抖在下巴上割了個口子。
“可團長……”
這時候,剛好話務員過來:“團長!旅長電話!”
林發一身戾氣去接電話,可電話拿手裡,想了想,聲音軟了些:“我說旅長啊,您可看了我這麼些年,這些年我政治覺悟您知道,我自己就能當政委,哪用得著您再派啊。”
“閉嘴!服從命令聽指揮。”
九個字,旅長的電話就掛斷了。林發看著電話,狠狠摔上了。
“看什麼看!給新來的政委收拾房間!他娘的,就沒這麼憋屈過。”
……
(三天後)
林發拿著望遠鏡看敵軍情況,眉毛緊皺,著人拿來地圖,看著地圖上的各種標識,也不知在想什麼。
“團長,政委到了。”
“沒看見我在勘查地形嗎?東西都準備好了,讓他該幹嘛幹嘛。”林發一點都沒往心裡去。
“可是團長,人家好歹是政委,可是總部派下來的,人家才剛到。”
“還想我咋樣?服從命令聽指揮,我該做的也做了。佛都請家裡來了,咋還讓我一天拜三拜?”林發倒不是針對新來的這位,他對政委這個職務的印象是真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