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的是,爺爺命好,教出來的孫子,又有本事,又孝順。林鳳英想不明白,明明都是捧在手心裡的孫子,為什麼她的孫子變成了這樣?
她特想看一看這個親哥哥,哪怕恨到骨子裡,這時候最想看到的還是這個哥哥。
他們兄妹這一輩子,坎坎坷坷,走到頭來,卻成了仇家。
林鳳英想明白了,她跟孫子進到這裡,雖說確實有這個罪過,但跟她哥肯定有很大關係。
車子一路進了本地的看守所。具體還沒判下來,祖孫倆都暫時在這裡看押。
當初送高家母子三人進來的時候,林謙過來錄過一次筆錄,所以找過來並不難。
如果按照以前,在沒判決前,是不能見人的。不過林鳳英的罪名較輕,加上又上了歲數,這算是特別批准了。
不過被批准的只有林謙爺爺一個人,林謙只能在接待室喝開水。以前應該是喝茶,現在茶葉還沒恢復供應。
爺爺進了屋子,林鳳英就在窗戶的另一邊。這邊末世前還在經濟發展中,警局這邊還沒來得及更新換代,所以房間還是有些老式。因為電源珍貴,原本通話的揚聲器卸掉了,有一個用於傳送聲音的小孔,夠二人交流了。
爺爺拄著拐棍,坐到林鳳英的面前,衰老的容顏,掩蓋不住一雙眼睛中的銳利。他在看林鳳英,林鳳英同樣也在看著他。
“我以為你不會過來。”林鳳英道。
“以後不一定見得著了,總要過來見見最後一面。”爺爺面容輕鬆,好像只是普通的談笑。
林鳳英已經忘記了,他們兄妹倆上一次像這樣好好說話是什麼時候了。二十年了吧,或者更久。
“都是你算計好的吧?從我孫子去你那買肉開始,都是你算計好的!”林鳳英咬牙道。
爺爺輕笑,算是承認了:“同樣的局面,換做其他任何一人,都不會是現在的結果。鳳英,到現在你還想不明白嗎?”
“為什麼!就算咱倆處不好,我孫子也是你侄孫子!你就下得了這個狠心!”林鳳英站起來怒道。
“你孫子是孫子,我孫子也是孫子。”爺爺抬頭看看林鳳英滿是皺紋的臉,“年輕那會兒,你怎麼作,怎麼鬧,那是咱們兄妹倆的事。我忍著你,讓著你,那是哥哥疼妹妹。可我慣著你,不代表能看著你吸我孫子的血。你捫心自問,自打我家裡有錢開始,你哪一刻不是算計著我家裡的那點錢?哪一刻不是在怨恨,我沒有把錢給你?”
林鳳英喘了兩口氣,這話在理,可事情為什麼要做的這麼絕?
“我是你親妹子!”
“別把話說的那麼絕對。”爺爺慢條斯理道,“你自幼被賣出去,從咱們分開,到重新遇見,過了將近三十年。鳳英啊,你真的覺得,撂了這麼多年的感情,就靠著血緣能撐起來?比起你,顯然我更看重我孫子。事實上,這些年,但凡你自己顧念點我是你親哥哥,疼我一點,而不是想辦法從我身上刮油水,你也落不到今天。我兒媳婦一走二十多年,我都會勸著謙謙隔三差五的送些錢和肉過去接濟一下,更何況你這親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