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上將兩年前故去。請問您認識黃老?”
聽到人死了,爺爺嘆了口氣:“可惜了。當年我帶他的時候,他還尿炕呢。”
這一句話分量太重了,寧上校後背都挺直了些。
帶著幾分試探:“那麼請問您是……”
“我?”爺爺笑著搖搖頭:“估計也沒誰記得我了。我現在用的名字,是我當年政委活著時候給我取的,我入伍時用的名字,叫林發。”
屋裡頭其他士兵臉上還帶著疑惑,寧上校頓了兩秒,喊了聲立正,所有人站直了身子,他收起了渾身的冷肅,面帶尊敬道:“您真的是林師長?”
爺爺聽這話有些迷糊,反應一下笑道:“老了老了,這都忘了。當年說剿匪回去,會有升職當副軍長的機會,這些年我只記得副軍長了。可惜後來我住在村裡頭,啥事都沒接觸。只記得幾個從戰場上打過滾的兄弟。張少南,齊二林,高東。還有誰來著。”
爺爺人早已杖朝之年,那麼多年前的事情,太多不記得了。
寧上校帶著試探,說了句:“老首長可還記得寧萬紅?”
爺爺先是搖搖頭,腦袋費力的想了想,又道:“我只記得有個叫寧歪把子的。好像……是二林子身邊的警衛員。”
寧上校激動道:“正是!二爺曾跟我說過,他年輕那會兒有個諢名就叫歪把子!”
如此,寧上校徹底相信了爺爺的身份,當即恭敬敬了個軍禮,喊了聲老首長。
爺爺站起身,看看寧上校,點點頭:“我雖說跟他不熟,好歹見過幾面。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不過你二爺是個漢子。他還活著嗎?”
“他老人家二十年前意外癱瘓,現在一直靠輪椅代步,人還算精神。如果您願意,現在可以連線過去通個電話,或者您有空的話,歡迎您來做客。”
“打過去吧,也不知道他記不記得我這把老骨頭。”爺爺也要讓他們對自己的身份徹底拋開疑慮,這是他們翻盤的關鍵。
此時林謙二人都是高度緊張的,不過瞧著爺爺應付自如,也都暗暗鬆了口氣,轉過頭看看那買家,果然,他頭上都見了汗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原以為是再普通不過的農村普通人家,最多是多養了幾隻牲口有點家底,沒想到還有這麼大的背景。看寧上校的恭敬程度,這件事多半不是假裝的。
原本以為只是信手拈來的小事,誰能想到踢鋼板上了?
寧上校回頭,親自拿出手機撥打出去。爺爺轉頭看向那買家:“別見怪,我也是人老了想看看故人,偏偏常年住在小地方,人脈都斷了,倒是麻煩你了。”
買家笑容發僵,道:“哪裡哪裡。”
爺爺晾了他幾秒,正在他坐立不安的時候,又開口給了個台階:“你說你需要什麼樣的藥方,可以說來看看。回頭我們翻翻,若是有用得上的,我們送你就是了。這玩意我們家傳當寶貝,事實上,扔街上也未必有人會撿。不過是本治療疑難雜症的雜書,有的人拿著也許一輩子都用不上一個藥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