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了,兩個娃娃正在一塊玩太空沙,用模具做出各種各樣的形狀,玩的不亦樂乎。
小小的孩子玩在一起,還瞧不出什麼分別。
林謙想起來,當初還在工作的時候,有個女同事接到父母電話後的吐槽。林謙印象特別深,那個女同事帶著滿臉的委屈訴說,她家裡二女一子,小時候去趕集,母親買了三個餡餅,兩個素的一個肉的。那個最貴的餡餅,是兒子才能享受的。
當然,父母都沒有,只有孩子才能吃到,可這樣的區別對待,是她心裡的一道疤。等長大以後,她明明在城市中工作很好,只是沒找到合適的男朋友,父母打電話的時候,已經是帶著命令的語氣要求她辭去工作回家鄉跟他們看好的一個男人結婚。
不論她有多優秀,沒有出嫁這一點,就能否定她所有的努力,然後試圖以愛的名義摧毀她。
當初聽到這個故事,林謙只是個旁觀者,再怎麼同情,也只是個路人,甚至這個故事聽完了,也就忘記了。
可眼下他作為一個父親,看著年齡尚小的小閨女,根本不能想像她長大後面臨成人世界的不公與殘忍會是什麼樣。
如果笑笑在這裡長大,林謙甚至不能確定,她是否能夠遇到一個尊重她、心疼她的丈夫。
笑笑不能平庸,加上她得天獨厚的頭腦,她可以飛的很高很遠。
當然,元清也是一樣。
無論他未來是喜歡男人還是女人,又或者想要一個人一輩子。他是要去當兵,還是要去經商,他們作為父親,都會最大程度的幫助他們。
林謙走過去,蹲在兩個孩子的身邊,瞧著他們玩。
林謙發現,他們在用太空沙搭建一個小城堡。
林謙笑問:“城堡里有爸爸的屋子嗎?”
笑笑指著城堡左面的兩個窗戶道:“這個是爸爸的,這個是另一個爸爸的,這樣你們就不用住一個屋子了。”
天真的笑笑,真的認為是家裡房間太少了,所以兩個爸爸才會住在一起。
林謙掩面扶額,又不好辜負了倆孩子的一片好意:“笑笑想的這麼全面。”
兩天以後,迷霧依舊沒有散去。教育局那邊得到了村裡頭所有家長的消息,那邊也做了數據統計,確定了一下屆時入學的學生。
林謙猶豫再三,再一次問了笑笑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