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完了,蕭霖掂了下,覺得應該不會掉了,然後就一言不發的往外走去。
劉猛趕緊跟上,順道也把憨子的屍體扛在肩上。
整個過程中蕭霖都一言未發,可是劉猛卻能清晰的感覺到,這個小姑娘周身散發的那種死氣,那種深刻的絕望。
沿著原路返回並不比來時更輕鬆,尤其還是在三個人只剩下兩個的情況下。
劉猛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開槍,火花四濺。
此刻的蕭霖整個就跟換了個人似的,背著巨大的包裹一往無前,殺氣騰騰的與仿佛看不到盡頭的喪屍近距離血拼!
蕭霖好像什麼都看不到了,眼前只有一片片的血紅色,流動的血紅色,嘩啦啦的從哪裡湧出來,就這麼不停地流動著,翻滾著。
砍了,都砍了!
努力護著背後包裹的她不知道自己已經砍殺了多少喪屍,也不知道這個簡單的揮舞動作已經重複了幾千幾萬遍,甚至連雙臂的酸痛都似乎傳達不到她心裡去。
殺,都殺了!
該死,你們都該死!
已經死的了,為什麼還要留在這世上?
去死,都去死!
“蕭霖!”
直到劉猛的聲音從後方傳來,蕭霖這才好像重新找回了神智。
頭髮早已被浸濕,有汗水也有污血,此刻成匯成細小的涓流從額角鬢角一點點滑落。
蕭霖木然的轉頭看去,卻見對方朝自己露出個特別燦爛的笑容。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蕭霖下意識的衝過去幾步,卻被劉猛下一刻的動作驚得立在原地:
劉猛舉起刀,狠狠地朝自己的腹部劃了個大口子,鮮血猛地噴射了出來!
“丫頭,跑啊!”
劉猛舉起自己的胳膊朝她揮了揮,上面一個鮮明的血肉模糊的咬痕。
卡車輪胎不知壓到什麼,已經露氣。
既然如此,拼了!
“丫頭,帶著營長,跑啊!”
“跑!”
周圍所有的喪屍都停了下,然後齊刷刷的掉頭朝著劉猛撲去。
蕭霖機械的往前挪了幾步,徒勞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卻什麼都抓不住。
